秦筝此时换了个姿势,挽着萧珩的手臂,斜斜得依靠在他身上。
她脸上含笑,却没未开价,翘首看着,似乎在等待什么。
林婉卿看了四件宝物的竞拍,无非是一些珍贵的摆件饰品,或者是有奇效的丹药,不过是吸引男子在女人面前彰显地位和财力的把戏,既可以招揽客人,又可以从中赚一笔,秦筝的生意做得真是精明。
林婉卿兴趣缺缺,正准备起身离开,却听红衣娘子高唱道:“最后一件压轴宝贝白玉同心锁,
寓意生生世世永结同心,底价一千两!”
又是一阵高低起伏的竞价声,秦筝也来了兴趣,跟着开起了价。
在场贵人身边的娇俏娘子都喜欢这个同心锁,一时间价格越来越高,突然一个人叫道:“五百金!”
在场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红衣娘子脸上堆笑,叫道:“五百金一次!五百金两次!”
她还没有说下去,秦筝眼波流转,笑着举起纤纤玉手,道:“一千金!”
逍遥楼顿时整个沸腾起来,有宾客高声笑道:“秦娘子!你这自己出钱买自己的东西,有意思嘛!”
秦筝媚眼如丝,波光流光,柔情百转地看了萧珩一眼,说:“谁说我自己买!有人送!”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萧珩身上。
林婉卿也忍不住看了过去。
萧珩身型岿然不动,表情淡定从容,他看了秦筝一眼,顿了顿,轻笑一声,说:“你开心就好。”
人群又是一阵鼎沸,有人拍马屁道:“萧将军为博美人一笑一掷千金,乃真英雄也!”
上一世,林婉卿便听说过萧珩为博秦筝一笑,一掷千金,原来竟是在这里。
她不由慨叹秦筝的手段。
这白玉同心锁本是秦筝自己的东西,她完全可以私下里自己留着,却偏偏要拿出来,在大庭广众之下让萧珩竞价买下。
她就是想告诉整个盛都的人,她秦筝才是萧珩的心尖宠,是萧珩想生生世世永结同心的人!
可萧珩呢,这些金子是他在战场上拿命换回来的,为博秦筝一笑,他竟连眼睛都不眨。
他当真是爱秦筝入骨。
林婉卿忽然觉得上一世的自己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她再也坐不下去,带着如意和吉祥匆匆下楼。
许是走得太急,许是那端着大托盘上菜的小厮遮住了眼。
两人撞在了一起,数个瓷盘跌在地上的碎裂声异常刺耳。
所有人循声看了过来。
林婉卿看到萧珩和秦筝也看了过来。
因为隔得远,她看不清萧珩的表情,只看到他身形微动,仅此而已。
她撇过头匆匆离去。
背后传来秦筝悦耳动听的声音:“今日萧将军高兴,请所有人吃酒!”
林婉卿已经走到了逍遥楼外。
她浸在暖融融的日头下,却觉浑身冰寒,冷意刺骨。
*
直到天擦黑,萧珩才送秦筝回了府。
他转身要走,秦筝却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靠在他手臂上,委屈巴巴又楚楚可怜地道:“我们三个月没见了,你留下来陪我半个月好不好。”
萧珩注视着她,眼中浮上了一丝冷意,他薄唇轻启:“秦筝·······”
秦筝平素最擅长察言观色,她看他的眼色便知道他要说什么。
今日萧珩已经给足了她面子,她不能得寸进尺。
不等他说完,她忙改口道:“那就七天嘛,七天好不好?”
萧珩没说话,手臂却动了动。
秦筝忙抓紧了一些,又道:“三天!就三天!不能再少了!”
萧珩眼神软了下来。
秦筝知道有戏。
果然,他顿了顿,说:“好。”
秦筝笑逐颜开,一张脸越发的妩媚动人。
她踮起脚,想去亲萧珩一下。
萧珩却不着痕迹的避开了,抽出手臂,转身说:“我去沐浴。”
秦筝站在原地,一脸的失望。
她一直奉行的宗旨是,爱自己,把男人当工具。
盛都许多男子都想做她的裙下之臣,她与他们虚与委蛇,却从未动情,直到五年前她遇到了萧珩。
世人皆以为她看中的是萧珩至高无上的权力,可他的魅力远不止于此。
他身形高大强壮,双臂有力,步履稳健,浑身上下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魅力。
一张脸又生得轮廓分明,俊美无俦,外形出色到让人嫉恨造物者的偏心。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性格极为隐忍克制,沉稳有度,又深谋远虑,果敢无畏,让敌人惧怕,让亲人安心。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子,饶是她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