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夜。
徐静闻净了脸,准备收拾好明天去公司的设备。
收拾到一半,她想起医院拦住她问路的两人。
很突然,她就是想起了。
女生行走轻盈如风,男生大步流星。
像是练家子,浑身上下带着平常少见的精气神。
徐静闻扫了一眼手里的设备。
大概,觉得这两人拿设备很轻松?
她摇摇头,抛下无厘头的想法,加快速度收拾。
拉上书包的拉链,放在旁边的手机响起电话铃。
她拿起,是明旭。
扫了眼时间,22:27。
想着或许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按下接听,开了免提。
清越的男声,带笑,“静闻,明天我们一起去公司?”
徐静闻拎着书包,放在玄关处,“不能,有事。”
自从说了喜欢,他联系自己的频率高了数倍,中午吃饭都要打电话。
问吃没吃,问吃的什么,问介不介意一起。
评价上一次她吃饭的地方味道还行/不太好吃/有些辣不适合她目前的身体。
这让和人联系比较少且多为公事的徐静闻难以招架。
起初还能接通。
后来,要么拒接,要么接了不说话,放在一边听他絮絮叨叨,或者偶尔回答没空不准没时间要去玩。
幸好平常电联的时间集中在中午,晚上打电话过来只有一次,还是单星意借用的。
她收回思绪,垂下眼眸,拉开放钥匙的抽屉,检查钥匙是否在这里。
不在。
电话那方的明旭静了一会儿,“静闻,你是不是讨厌我?”
在想钥匙放在哪的徐静闻:“嗯。”
对面的人不说话了,手机扩音器将他的呼吸声放大,带着小小的沙沙杂音。
想起钥匙放在饭桌抽屉,徐静闻去拿,物归原处。
关灯准备睡觉,徐静闻一边走向床一边问明旭,“还有什么事吗?”
“我们是未婚夫妻。”嘟嘟嚷嚷地,声音低了很多,明旭情绪明显低落下来。
“迟早要在一起的。”
徐静闻顿住,走向放手机的地方,摁开屏幕有低电量提醒,拿了充电线给手机充电。
“但现在我们不在一起。未来极有可能也不会在一起。
未婚夫妻这个事情是两家长辈定的,我没同意,你也尊重我的选择。”
对面呼吸声重了很多。
“如果我之前有哪些行为令你误会了,我道歉,我以后会注意……”
越说声音越小,徐静闻没开口,安静得令人心慌和烦躁。
“躲我吗?是不是见到你都不行?”
问完,他那方有一声重重的物体磕在桌子上的响,“越来越讨厌我了。可是我……嗝,咳咳……”
徐静闻皱眉,“你喝酒了?”
“唔。”
听起来很像,徐静闻默默点了录音。
对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停下,接着是清越带着孩子口吻的男声。
“喝了一点点啦,酒壮胆嘛。我晚上给你打电话了诶。你总是拒绝我,不理我。我们明明是未婚夫妻。家长都承认的。”
“我回国见到你好开心的,但你好像忘记我了。也可能是我变化比较大,你也变了好多啊,那天我差点认不出来,看起来心理健康还有点差,嗝。”
“头好疼呀,静闻,鼓包包了,摸着好疼,唔呜。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啊。哪有人小时候喊着要嫁我娶我长大了不认的……”
“你喝醉了。”徐静闻揉揉眉心,下了定义,然后翻着通讯录里的联系人,“在哪?你朋友电话多少?有助理吗?”
“……唔,问这些干嘛,你谁啊。你不能仗着你好看有勇气就认为我得给你联系方式哦。
我告诉你,我有未婚妻的。她超可爱。才不告诉你,唔,她在哪。
不然你跑到她面前胡说八道,造成我们有了嫌隙,我才无处说苦去,我好不容易让她亲近我一点点的……”
徐静闻默了又默,看着通讯录里徐州路的电话,放柔声音问,“你在哪?有人准备来接你。”
……
对面静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她话语的真实性。
最终半信半疑地,“真的吗?是我未婚妻来接我吗?”
徐静闻挑眉,切屏到微信给徐州路发信息,然后说,“是你家人,想吐要吐记得说。”
徐州路没回,徐静闻噼里啪啦打了十来条信息,从舅舅你在哪呢上升到准舅妈在吗她弟喝酒说胡话扰民准舅妈要捞人吗。
电话里明旭不太满意她的回答,“你说的来接我的人,是谁啊?
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