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闻听着他讲日落两人讨论题目的酸甜，雨天里伞下抬眸的惊艳。
相处时短板成梗的调侃，因为年级上升搬书换教室的忙碌。
膜拜大神时的嚎叫，遇到游戏神操作或美人的口哨 。
童年约定的顶峰相见，半起哄的残缺誓言，幼崽时期的扮演游戏……
好多好多，又好少好少。
多在情景，少在交流。
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或笑或闹或安静，在各种各样的场景之间。
在明旭的叙述里，徐静闻没觉得两人有特别亲密的接触。
更多是一个人将目光投向另一个人，近乎沉默地观察。
这种观察好像是明旭成长期比较重要的事情。
在他给出的场景里，她发现，他有意无意地将自己放在第三视角，呈现出“客观事实”。
像是在不断验证什么，又或是将这些事实作为某种观点的支持证据。
时间好像过得很快，明旭拿着的水杯空荡荡，续了杯。
等他坐回位置，徐静闻问，“明旭，你喜欢我是吗？”
明旭快速抬眸扫了眼她，垂眸扭动身体找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低低说嗯。
然后，抬眼相看无言的两人，在病房里安静待了会儿。
徐静闻听他干脆承认，意料之中又有所惊讶。
短暂失语。
对方好像乖乖巧巧坐等被提问。
她心底为这种想法失笑，又问他，“为什么？”
只是时机好像不太对。
在她话音刚起的瞬间，男生喉结滚动，姿势端正了些，似乎要表达重要结论。
她这疑问一出来，他积攒的勇气一下子就散开，变得有些颓靡。
眨眨眼，徐静闻试探性地再问，“刚刚想说什么？”
“啊？”
明旭有些愕然，不过很快明白过来。
“我，我刚刚想说，你先考虑，不用顾忌我是谁谁谁。
我只是你的一个爱慕者，追求者而已。
我喜欢你只是我向你表达我的感觉，你拥有拒绝的权利。
可能我周围聚集着很多你顾及的因素，但我更想拥有你只对我的、比较纯粹的喜欢。
我有信心能在力所能及范围内，让你注意到我，甚至对我产生好感与兴趣。
我为什么喜欢你？
原因很多，可能也很长。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一点，是你身上独特的生命力，像猫薄荷对猫的吸引，我……就是忍不住想见你。
也期望着每一天都能见你，我们变得更加亲密。”
越说，他眼里的光越发清晰，最后几乎是星星眼瞧着徐静闻。
大抵是很少说这种比较露骨的话，停下时脸带着脖子都是粉嫩嫩的，有点像水蜜桃。
听着听着，徐静闻有点走神。意识到自己神游，将注意力拉回的同时，徐静闻更清楚自己的感觉。
她避开他潜在的期待，问了个不太相干的问题，“你多大？”
对方因为她的逃避有点失落，但还是回答，“周岁二十六。”
徐静闻扒拉了下位面资料，惊讶于他的优秀，更疑惑他的感情。
她提问为何感情至此，得到的是对方闷闷的回答，“我们一起长大。”
所以？
看出徐静闻的疑惑，他唇抿得近乎成了一条线。
“我们是关系很好的邻居，小时候订了娃娃亲。在你确诊的第二个小时，我家便知晓。”
没忍住，又加上几句吐槽。
“我大你几岁，不代表我们代沟很大好吗，就算忽视周围，也不至于这样彻底吧。”
徐静闻笑笑，逮住这个话题展开讲，转移明旭注意力。
只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在明旭离开病房之际，他再次请求她考虑。
掌心下的被褥柔软，徐静闻扯着微笑摇头，说暂时不会考虑开始任何一段情感上的连结。
她打断明旭略显焦急的启唇，微笑着道，“明医生应该也不会为难我一个病人吧？”
出去避嫌的陈姨回来时，说明旭情绪明显不对劲。
“奇了怪了，明医生怎么啦？
他那状态，和你们说那个……什么破碎感，简直一模一样。
哎哟喂，我瞧着都难过。”
半个祸首整个惊讶脸，顺着询问缘由，也顺着感慨。
“没想到明医生有这样的一面啊。”
时间过得很快。
各种机器房间检查之后，再见上几个人，谈点公事私事，遛弯听八卦，也没剩多少了。
该准备准备转房的事了。
这天，徐静闻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