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掏出一本小册子,标题叫《真正的四十八手──教你正确的掌握……后面的都已经不用看,就知道这不是适合这个年纪孩子知道的东西。
“你从哪里找到的?”
“你猜猜看。”
万次郎半开玩笑地和我说着,可是我没有任何心情和他继续这个话题。
“万次郎,我有些重要的话想要和你说。”我打断他。
大概是被认真的表情吓到,他收起嘴角的笑意。
对上他的眼睛,我有些难以开口。
“我大概,以后不会来佐野道馆学习了。”
我尽量把语气放得温柔委婉:“我马上要搬家了,今天应该是最后一次来这里。当然,这不代表我们的友谊会就此结束,不管是艾玛,还是场地,即使去了别的地方我也会……”
还没等我说完,万次郎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我不清楚他有没有听到我最后的话,眼下也没有太多时间给我纠结这个,我还得去找佐野爷爷去。
搬家地点也是在这所城市,并没有相隔太远,过段时间再来找万次郎也行,现下着急也没什么用。
于是我便任由那孩子跑远。
之后回想,如果这个时候我把他追回来,或许后续也不会那么麻烦。
等我处理完事情,站在门口等我的人变成了艾玛。
这几年间除了万次郎,和我最要好的就是艾玛。也许是早年的经历,她对我有一种超出朋友的依赖感,是一种类似家人的羁绊。
艾玛也许已经听到我和爷爷的谈话,两眼泪汪汪地看着我:“梦子你要走了吗?”
“嗯,不过别担心,以后会见面的。”
我微笑着看着艾玛。
“真的吗?可是妈妈之前也是这么说……”
艾玛眼睛里闪烁着泪花,委屈巴巴的模样。
“我保证,我一定会来看你们的。”
即使不保证,为了未来的正确走向,我也一定得回来。
我左右来回看了看,都不见万次郎的踪影,便问艾玛:“Mikey呢?我刚刚和他说了会儿话,还没和他做正式的告别。”
在艾玛面前我也会称万次郎为Mikey,即便我非常排斥这个名字。
“Mikey他刚刚黑着脸出门了,大概饭点就会回来,不用担心他。”
艾玛得到我的保证,心情好了很多。
不知道他跑哪里去,我也没办法把他追回来,虽然有些担心,但是绝对不是担心他的安全。毕竟这孩子是个能一脚把气垫踢穿的狠角色。
而且他也是未来可是东卍的头领,现在比起安全,我更加想要祈祷这孩子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走上犯罪的道路……
……
预想一下也不太可能,未来的东卍居然是因为好朋友的搬家而促成的……太浮夸了,光是想想就有些搞笑。
也许是爸爸的事让我这几天有些神经质,现在比起专注于东卍,我可能更需要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十岁的身体还禁不住这么折腾,但是现实并没有打算让我休息。
场地还没有来,但是我必须得走了。
我最终没有等来万次郎,也没有想象里的深情告别,就这么和佐野道馆说了再见。
-
回到家里,妈妈正挂着一双红肿的眼睛收拾着行李。挂着全家福的相框掉在地上,玻璃渣子碎了一地。小花被关在笼子里,看见我回来,激动地开始吠叫。
爸爸没有回家,从那之后就没有回来过了。
妈妈把所有需要的生活用品都整理好,唯独那个房间还被紧紧地锁着。
房门紧闭,仿佛在这个家里不存在。
“不需要带走幸子姐姐的东西吗?”
我忍不住开口问。
妈妈收拾衣物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笑着对我说:“妈妈还有梦子,就把幸子姐姐让给爸爸吧。”
两颊上残留着的未干的泪痕,妈妈看上去比平时憔悴了很多,现在看上去就如同爸爸说的疯疯癫癫的模样,但是我却觉得这个样子的妈妈非常美丽,非常强大。
这段感情中,没有谁是绝对的正确,也没有谁是绝对的错误。
大家只是对这样的生活状态做出反应罢了。上辈子谁也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大家相安无事,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生活。
我上前抱住妈妈,小小的手臂刚好能把她环住:“嗯,妈妈还有梦子。”
夕阳从窗外扫进房间,金色的光茫细纱般拂过地上的破碎相框。相片里的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如美梦一样。妈妈脸上的笑容,也犹如梦境般若有若无。
可即使带走再多的东西,这个家也已经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离开了居住了十年的家,我和妈妈大包小包地拖着行李箱来到了一个出租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