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顿了顿。
少女不住搅动着手里的锦帕，眼含央色，珠玉软润的耳垂都紧张得泛出一层桃粉。
“没有。”
疏冷的两个字转瞬掐灭了苏平筝试图商议的念想。
肩头颓然往下耷拉，还来不及等再开口就见沈妄已经拿着扁担麻绳往外走，“哎”了一声，苏平筝下意识就小跑着追去。
“等、等等我！”
身后唤声急促，不消一刻他就被人猛地扯住。
沈妄停住脚，微微偏头。
只见那只白如羊脂的手正紧紧拽着他的衣缘。
细看，素锦袄裙袖缘上用金线绣着玉蝶梅暗纹。拉扯的力道使得衣袖微摆，露出了少女纤细的皓腕。
仿若那寒冬中的雪枝，一折便断。
苏平筝抬起头，视线触及那冷漠眉眼，吓得瑟缩起脑袋的她却没敢松手：“你要去哪？”
“怎么？你考虑好了？”沈妄答非所问。
苏平筝摇摇头，旋即努力回想着苏平延身边那张副将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模样。
片刻后，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才又鼓起勇气朝沈妄开口：“你得回家去，祖母和兄长们都挂念着你。”
见少年因自己的话神色间勾出讽意，不等他出言讥嘲她又紧接着道：“可是我也想回去，我舍不得祖母他们。”
说她贪心也好自私也罢。
寒风中似有阴霾遮目，沈妄还是看清了那双杏花眸里一闪而过的黯然。只是很快他眼中倒影散尽，被刻在灵魂中的冷漠恨意取代。
“这样，你回盛京做回将军府的三、三少爷，我替沈家赎罪，给你当牛做马为奴为婢直到你气消为止，你看这样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