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心旌摇曳，一瞧他舔/唇的动作，叶影更是意动，下巴挨到他肩窝处，“真想把你吞到肚子里，骨头也不剩。”
少年呼吸炙热得很，赶忙低下头，捣弄着盅里的果子。
叶影捏了捏衣角，在一旁的草地上侧躺着，自言自语，“可惜……”仰头迷蒙看他的眼睛，“即便我的身体是这种情况，张良，你还要娶我吗？”
乌紫的天幕，稀疏的几颗星，青衫少年抬起狭长的丹凤眼，低声说道：“你是良心中所盼，所求，是良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和那时同样的话，叶影肆意地笑开，手指滑向他的衣角，“除我以外，再无旁人吗？”
张良耳尖红得滴血，还是老老实实答她，“自影影而始，自影影而终。”
虽然叶影一直觉得张良具有渣男的天赋，不过自他确认自己的感情后，从不曾口是心非自己的感情，也许——“渣”是她的错觉。
“绝无异生之子。”
张良补的这一句，一下子销掉叶影刚才的想法，张良哪里不渣？历史上的两个孩子是谁的？
“张良，我不喜欢孩子，也不想要孩子，即便我的身体正常，我也无法把他生下来，也无法对他负责。”
无可否认，她比从前更喜欢眼前人一些，可她仍是叶影，她仍不想要去承担一个新的生命，即使是为了眼前人。
张良怔了片刻，垂头思索了一会，伸出手去将她冰冷的手握在手心，诚挚道：“良希望影影的每个决定都把自己考虑在前头，如此，影影才不会后悔，良亦同样高兴。”
她不想要听一些“来日方长，日后再说”这种敷衍的话，而张良的干脆尊重永远恰好是说在她心坎上的。
双眼簇拥上无限柔情，叶影靠在他肩上，“今天阿息来过了，跟我说了一些小圣贤庄失火的事。”
张良淡淡应了一声，“此事阿息与良提过，良相信阿息不会说谎，良也相信韩兄说的是真的。”
“有时候我都嫉妒韩非，你总这样无条件信他。”叶影闷闷道。
张良轻笑，“良也相信影影。”
不过寻常话语，但从他嘴里说出来感觉便不一般，叶影嘴角翘得老高，“其实，张良，喜欢你是件很幸福的事。”
少年猛不防被夸，耳根有些发热，仍就着她的话题道：“为何这样说？”
“你会给喜欢的人安全感。”
安全感？张良消化着这三个字的意思。
“就是待在你身边感到很安心。虽说一个人的安全感是自己给自己的，但身边的人也能给自己安全感，会让人更高兴。”
张良微笑，“这是良该做的。”
“我以前其实也怕过，怕师父叶析喜欢上别人，就不再那么在意我了。我甚至故意干一些事情，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可是后来我逐渐明白，无论我于这个世界是怎样的身份，我都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能代替我，即便师父叶析以后会遇到更多的人，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我也占据了他们至关重要的一部分。我们在一起的所有痕迹，所有记忆，都成为我们无法挣脱的羁绊——我还没怎么跟你提过师父叶析的事，以后我慢慢告诉你。”
张良静静听着，若有所思，“善儿自小离开相国府，很少有人陪着他，自是对良十分依赖。他若是见了你，只怕……”
叶影接着，“怕我抢走你。”
太在乎，所以会怕。
“良不该让善儿有这样的想法。”张良定定看着她的脸，“也不该让影影有这样的烦恼——多谢影影提醒。”
月朗星稀，果酱弄好了放到柜子里储存着，叶影回房间睡觉，张良自然而然去了张善的房间。
张善还没睡，腰上的结松了些，张良矮下身去替他理好，声线柔和绵长，“善儿，哥哥有些话要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