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叔叔?难道指的是张善?
屋里的张善听到声音,果真应了声。
经过叶影身边时,小女孩好奇地停了脚步,一双大眼睛滴溜溜转着,“你是谁啊?我没见过你。”
“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总会见到的。”叶影嘴角一翘,朝小女孩笑了笑。
“阿息,我在这。”张善的稚音指引着小女孩前去,像是故意不让她在她身边久留。
叶影也不恼,走远一些,照顾张善的其中一个老人告诉她,密林深处有一种橘红色果子,果子碾碎熬出的果酱张良很喜欢吃。
篮子装个半满,后头依稀有脚步声,阿息好奇地瞅着她篮子里的果子,叶影扔给她一个,她放进嘴里嚼了嚼立即吐了出来,整张小脸皱成一团。
“好酸。”
叶影审视着小女孩的眉眼,“你叫阿息是吗?”
“阿息是我阿爹取的名字,再过不久,我就要有新名字了——姐姐一定猜不到我的新名字。”
叶影挑了挑眉,“子息。”
“姐姐真厉害!一猜就中。”
这与她厉不厉害无关,若她看不出她是子息,只能说是自己瞎了,这小妮子的模样和七年后没多大区别,只是五官稍微放大了些。从张良嘴里第一次听到阿息这个名字,她就怀疑阿息就是子息,一见到她样子,怀疑变成了肯定。
“张良说你去过儒家了,还看见藏书楼失火的事。”
“善叔叔说姐姐是良叔叔的朋友,原来良叔叔和姐姐说过我,师尊刚传书给阿爹,愿意收我做小圣贤庄儒家弟子了。”阿息走近了些,故作神秘道:“我告诉姐姐一件事,我好像看见是谁放火的。”
叶影心里一动,“你是说,藏书楼失火是人为?”
韩非不是说是逆鳞感应到藏书楼里的力量才引起大火的吗?
“我带的小泥人白天落在藏书楼了,好晚才记起来,跑到藏书楼去的时候,我看到有个穿灰衣服的叔叔故意把蜡烛扔在书简上,我擦了擦眼睛,人就不见了,火也跟着大了起来,我害怕不敢进去,只能在外面喊人。”
“你看清楚那个人的样貌了吗?”
阿息点头,“阿爹说那么大的火,谁也出不来了,可是那位叔叔就从火里走出来了,姐姐,你说这件事是不是很奇怪?”
叶影一震,是韩非。阿息的韩非说的话有天壤之别,到底谁在撒谎,为什么要撒谎?
“你当时说出你看到的吗?”
阿息低下头,十只手指交缠着,“阿爹说可能是我看错了,不许我说。”
袁大人也是为了她好,说出去即便是真的,依韩非身份,必然会引起一阵风波,若真是阿息看错了,小圣贤庄诸人怕是会对阿息印象不好,她要入小圣贤庄的事更是难上加难。
叶影又摘下两个果子,转而问:“你什么时候入学?”
“阿爹说我年纪太小,等再过半年再送我去桑海小圣贤庄。姐姐去过桑海吗?桑海可好玩了,以后我一定带姐姐去桑海瞧瞧。”说起入学的事,阿息就兴奋,本来就不小的眼睛睁得更像兔子眼了。
我还说要带你去轻月楼瞧瞧呢!
想不到子息这小妮子小时候这么多话,长大了却害羞成那样。回想了一下,子息跟其他儒家弟子说话并不会害羞,好像只对她……
叶影无声叹了一口气,可惜她不是张良,她不可能对她拥有对张良一样的情感。
“哎呀,阿爹让我送些好吃的来给善叔叔,还在等我呢!”阿息跺了跺脚,“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我下次去良叔叔那找你玩。”
“我叫……”“弄玉”二字到了嘴边又滚了回去,叶影笑了笑,“以后你会知道的。”
或许以后在小圣贤庄她就知道了——张良如果将来要去小圣贤庄,她也会跟着他一块去。
阿息一脸疑惑,想着阿爹还在山路上等她,也不再多问。
叶影提着篮子转回去,叶析已经乒乒砰砰在厨房里烧起了菜。他向来闲不住手,晚饭由他来做,不止张善,连两位惯于下厨的老人都竖起了大拇指,对他的好感更上一层楼。
吃过晚饭,张善在屋里看书,他身体不好,大部分时间只能安安静静在那看书。
叶影叶析一块捣弄着果酱,直到看见张良的身影,叶析才自觉闪回老人家给他收拾的客房去。
叶影给他点了个赞,识抬举。
省得踹他。
“是给良做的?”张良坐下凝望着捣碎的果子,嘴角蕴着春山春水般的笑。
叶影点了点头,伸手进盅里揩了些许沾到张良唇上,“我知道你不喜欢太甜的,糖放得不多,你试试够不够味?”
张良耳根子悄悄红了,轻轻拿下她的手,取了一旁的帕子擦干净,一边伸/she/舔了舔/唇边的果酱,呃,是他喜欢的味道。
月光下,少年清俊的脸庞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