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
身上没什么力气,昨日硬来想要与秩序抗衡又出了一身汗,肌肤黏腻腻,由着张良喂她水和食物。
“张良,我想泡个澡。”
张良轻轻点头,取出她一套衣服和盥洗的长巾塞入行囊,又将她打横抱起。
门外是历淮知和历城,颜路已回小圣贤庄授课。
历淮知急声关切道:“这是准备去哪?”
叶影表情淡淡,“师父,我出去一下,有些话我要和张良说清楚。”
“有什么话在这里说不得?你昨天刚晕过去,你真以为你是变形金刚。”
变形金刚也知道,叶影竭力不让他看出端倪,轻声道:“在这里谈我冷静不下来。”
张良开口道:“历兄放心,良会将影影安全送回来。”
向知叶楼讨了辆马车,张良挥鞭驾车出城。
绕过的路实在曲折,叶影勉强记了记,脑子还没彻底清明,此举太过费神,便也懒得记了。深山密林,白雾重重,张良抱她下车。
“后面有人。”叶影虚弱地扯了扯他袖子。
张良点点头,抱着她继续往前。浓雾很快掩盖住两人的身影,潮湿的沼泽到处都是,张良熟练跨出脚步,避开潜藏的陷阱。
“他跟不过来。”
叶影抬头望向上空,雾气弥漫,上方更是朦胧,纵使轻功绝顶,也未必飞得过去。
“历淮知开始起疑了,心里有鬼,叶析留下的划痕被我发现,他担心我会有什么动作。”
“不过,说真的,我有点搞不清楚他的目的,他想让我嫁给你真的只是为了苍龙七宿吗?未免过于急躁,不似他平日行事。叶析长久不出现,我肯定会发现蹊跷,这只是时间的问题,难道他还以为我嫁给你立即就能给他苍龙七宿的消息?”
这个确实说不通,张良一直以来也是费解。
背后响起泥土陷落的细微动静,叶影笑开,可惜不能亲眼看到历城吃瘪和沼泽搏斗的样子。
再往前走,雾气薄了些,隐约可见周遭古木苍翠,一泓温泉置身其中。
叶影眼睛放光,“你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嬴政迟早会指向儒家,在此之前,良需要一些准备。”
张良温柔笑笑,将她放在温泉边干燥的大石上,解开她的腰带,手指正要替她拉开衣襟,忽然意识到什么,眼皮微垂,动作一顿。
“可以吗?”
手掌软绵绵贴在他的左颊,女子苍白的面孔被温泉的热度搅开几分血色,“你我月下婚约会对你今后有碍吗?”
张良眉梢眼角仍是揉开的淡,仿佛与生俱来就是这般,淡而处之,即便动情时身体绷得再紧,动作甚至有些强硬,看她的眼神也是温温润润的柔。
反倒是她,耐不下心来,一看他这幅样子,更想扯他下神坛。她本就如此恶劣,清风明月,她偏要他浪花滔滔。
原本想着来日方长,总有见他黑眸欲/色深沉的一天。命运,到底不许了。不许她将他拉下神坛,不许她与他再多走一段。
张良眼睛里清晰映着她的影子,低柔道:“影影想如何?”
“你心里不必觉得有负于我,我是心甘情愿的。若你真要想,就当我馋你身子,现在厌了,提起裤子不认人,将你一脚踢开。”
“……”
“就这样好不好?”
“……良会考虑的。”
叶影气力恢复了点,挪了下位置,伸手去解自身衣服,“我自己来。”
她不是怕张良控制不住,她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她不愿意张良再多一分负罪感。他们成亲,张良心中已然对她除了感情外,还多了一份责任。他不是她,他从小学习固守的君子礼仪,他的责任感远超过她。
张良背身退到树后大石坐着,不再看她。
“这里的温泉适合养伤,水温良曾试过,你在里面多待一会。”
想象着张良脱光衣服在温泉里泡的样子,叶影的身体又开始蠢蠢欲动,暗骂自己一顿: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搞颜色,就是馋人家身子,混账,老色/胚。
“你最后见叶析那次,你们说了什么是我不能听的,是他让你阻止我回知叶楼的吗?叶析的观察力向来比我敏锐,他应该比我更早察觉到历淮知的不对劲。”
温泉水滑洗凝脂,叶影缓缓滑入水中,黑发沾了水,贴着肌肤垂落水面。
“嗯,叶析先生交给良四颗魄珠。”
“什么?”叶影猛然转回头,脑袋碰到了后面的石头,也顾不得吃疼,“魄珠一直放在叶析手里保存,历淮知没过问过,他知道魄珠的秘密,却一直没有动作,可见目的并不是魄珠,叶析把它给你,心里面还是害怕历淮知会对魄珠起心思,我们会回不去。”
“叶析先生正是此意。”树后张良的声音犹如清晨露珠在荷叶滚动,“良告诉他,第五颗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