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密煞费苦心。
至于会不会有人向他妈告状?
收鸡蛋这么大张旗鼓的事瞒也瞒不住?
很简单。
墩子就挨个告诉,谁告诉他妈,以后就不收谁的鸡蛋。
偌大个赵家庄,现在恐怕就他家不知道。
李为儒搬个马扎,笑呵呵坐在院子里看他忙活。
“师傅。”
赵德寿打个招呼,意外地看到霍元义也在。
霍元义蹲在墙角,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火。
土灶上的瓦罐咕嘟咕嘟冒着白气。
赵德福开玩笑道:“你这把我的活抢了啊。”
霍元义看他一眼。
站起来把扇子交给赵德福:“那你来。”
赵德福噎了下,心想这小子是真不上道。
墩子熬药他不放心。
但霍元义从小到大不知道服过多少剂汤药,干这活熟门熟路。
“德寿怎么样了?”
霍元义四处寻摸下,蹲在了水池沿上。
远远对着赵德福道。
赵德福揭开瓦罐看看火候,随口道:“怎么不叫赵老二了?”
霍元义答道:“虎叔说他练的不错,就是耽误了。”
“既然能打,那天他装什么怂嘛。”
二十岁的霍元义,心思简单。
他的世界里只有武功,功夫好的人自然就得到他的尊重。
赵德福忽然想到,那他又是凭什么被霍元义另眼相看?
总不能他爹也救过霍老头一条命。
恩泽遗到他这个长子身上?
“对了元义,你知道左青龙吗?”
霍元义将来要继承霍釜的衣钵,很多事知道的比旁人多。
赵德福闲着无事,问问也不吃亏。
霍元义脸色陡然沉下来。
“你问那老贼做什么?”
“他是赵家庄的耻辱!”
关于左青龙,赵德福所知一片空白。
面对霍元义的疑问,他灵机一动,说了赵德寿在部队的遭遇。
“我怀疑……”
“不用怀疑!”
没想到霍元义听完打断他,斩钉截铁地道:“就是他干的!”
一个解放前就离开了赵家庄的人,要害赵德寿?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赵德寿莫名其妙地道:“他跟我们家有什么仇?”
霍元义白净的面孔竟然有些扭曲。
他还是头一次看他这么激动。
会不会是生气口不择言?
霍元义欲言又止,明显顾虑什么。
过会才冷冷地道:“他跟我们血海深仇,什么事干不出来?”
赵德福再问,他就顾左右而言他。
“关于左青龙,我倒是听说过一点。”
李为儒忍不住道。
他不是赵家庄人,顾忌不多。
反正提起的也只是当年流传那点。
墩子兴冲冲进屋提出了茶壶。
他倒是什么都不知道,权当听故事了。
“据说左青龙原本也是赵家庄人,威望很高。”
“有一年,部队来了我们县城。”
“左青龙就拉走一帮村民要去从军。”
“村里有重要人物不肯,追上去要把人带回来。”
“结果被左青龙当场打死了。”
咔嚓!
水池上横着根晾衣服的杆子,竟然被霍元义一掌生生拍断了。
他紧紧咬着嘴唇,脸色憋的发青。
“从此双方就结下血海深仇。”
李为儒看他一眼,不紧不慢继续道:“但好在他跟随部队南征北战,倒也没什么冲突的机会。”
“之后,赵家庄的人勇猛善战,有这么一帮班底,他的功劳越立越大。”
“渐渐从士兵做到主官。”
“听说……”
“建国的时候,他已经是将军。”
将军!
赵德福愕然瞪大眼睛。
半晌苦笑一声:“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不杀之恩?”
一个将军,摁死他简直就跟摁死蚂蚁一样。
霍元义冷哼一声:“你怕了?别丢你爹的人。”
他没有反驳李为儒的话!
赵德福内心震动,“还真是将军!?”
“是又怎么样?”
“违背祖训,用赵家庄人尸骨堆出来的将军,谁稀罕!”
霍元义唾了一口。
李为儒不说话了。
显然他就知道这么多。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