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白。
“你不是总吹自己刀枪不入吗?”
交手电光石火之间就结束了,赵德福被酒精泡迟钝的脑子没看出哪儿凶险,调笑章大舅:“这回怎么不行了?”
“你懂个屁!”
章大舅骂骂咧咧扣好褂子,“也就是我,你换头牛过来,也扛不住他刚才这两拳!”
“过来搭把手,我们把他抬进去。”
“这小子要静养两天。”
赵德福过去跟他抬起霍元义,章大舅还叮嘱小心点。
也不知道是谁下手那么狠。
“迟红云的腿是你打断的?”
他忽然想起迟所长刚才的话。
“对。”
章大舅痛快地答道:“俩外甥一人断了他一条胳膊,我寻思着做舅舅的也不能落后。”
“再断他两条腿子长长记性。”
他觉得自己这事做的漂亮。
赵德福无语地道:“你耽误事儿了知道吗?”
霍承平动手不愿意留下痕迹。
前世没有他这一出,霍承平说弄死就把人弄死了。
赵德福打断他一条胳膊,霍承平要等他手好。
现在腿也断了,霍大队长动手的日子估计遥遥无期。
迟红云白白多得许多天好活。
“那些都不是事儿。”
章大舅懒得多说。
武力能解决的事都不是问题。
他把墩子扒拉到一边,仔细把霍承平放好。
“今晚他就在这儿住着,你们自己回去吧。”
“那公安……”
“你就别管了,回去该怎么过怎么过。”
“下午走还是现在走?”
墩子喝的比上回还多,赵德福估摸着他天黑也未必能醒,就道:“我自己走吧,回去正好和我妈一起吃饭。”
章大舅点点头,出去一趟又提了鱼和和一网兜螃蟹回来。
……
赵德福满载而归,章文卿一看就知道他去了哪里。
板着个脸伸手接东西。
赵德福把鱼递给她,举了举手中的螃蟹:“我去冲冲,中午蒸着吃。”
鱼还好说,螃蟹放到晚上死了凭空瘦很多。
章文卿接过鱼找个盆盛了,“有什么吃头,净壳!”
“妈你这话可就亏心了啊。”
章大舅给的螃蟹一个足有半斤,脐盖外突,保证肉质肥厚。
何况章大舅这人很狗。
不是他姐爱吃的他根本不往这送。
“唉,和你爹像像的,他也就爱吃这些东西。”
章文卿还在嘴硬,“当初和陈……”
说着说着她突然闭了嘴。
“对了,我还没去过四爷家!”
赵德福一拍大腿,装作没发现老娘提都不想提。
陈四爷已经死了的记忆始终在他脑海里占着上风,导致他只要有点事就把陈四爷忘到脑后。
“四爷也爱吃,蒸熟了我给他送几只过去。”
也别什么点心了,赵德福怀疑买了点心他还记不记得是买给陈四爷的。
狗脑子!
“就你礼道多。”
章文卿冷嘲热讽,终归还是没有出言阻止。
当初赵陈两家那样要好,赵德福不知道他爹没了之后发生什么导致起了隔阂。
陈家的门锁着。
螃蟹蒸熟之后,赵德福端着过去竟然发现是铁将军把门。
“四爷一个病人,能去哪儿?”
赵德福皱了皱眉头,始终觉得陈四爷就在屋里。
他左右看看,放下钵子顺着门口那棵高大的法国梧桐往上爬了一段,攀上了墙头。
这树夏天爱招苍蝇,村里也就陈家门前有种。
小时候赵家兄弟常拿根棍子过来比赛打苍蝇。
陈汀走了之后,院墙年久失修,还被这树发达的根系拱塌了。
“四爷!?”
在墙头站稳,赵德福就乐了。
玉兰树底下,躺椅上昏昏欲睡的人不是陈四爷是谁?
陈四爷本来不打算搭理他,情不自禁也乐了:“你小子这么大了,还爬我家院墙呢!”
赵德福从墙上跳下来,心底暗叫侥幸。
瞅陈四爷这闭门谢客的架势,他正常叫门说不定还进不来。
爬墙也算歪打正着。
“四爷,钥匙呢?”
赵德福走到躺椅边,伸手就不客气地掏他兜。
陈四爷刚刚闭上的眼瞬间又睁的滴溜圆:“你这孩子怎么毛手毛脚?”
真当自己还小呢?
赵德福哈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