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念大学的好处;另一方面村子里没出过先例,让他们觉得大学那都是文曲星才能上的,没有争取的心思。
等到九几年,村里就普遍愿意供孩子上大学了。
因为八十年代出那几个大学生,后来的风光他们都切实感受到了!
“哥,我走了!”
赵玉兰嘴里叼着半块饼子就冲出门。
这两天她的学习积极性空前高涨,早自习都一定要比别人早到。
大学发钱!
想到这四个字她就浑身充满了干劲。
“钱是王八蛋啊……”
赵德福在后面直叹气,把他好好的小妹都整魔怔了。
也不想想自己考不考得上。
不是他看不起赵玉兰,全国不到10%的录取率,放在镇中学那种九流高中,就是必须得年级头几名才有希望。
你临阵磨枪要能挤进去,置平时努力学习的同学于何地。
他摇头惋惜一阵,去提桶准备喂猪。
章文卿都是都是饭前就喂完了,赵德福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受后世卫生观念影响,总觉得饭前喂有点埋汰。
他反正是记不清自己上辈子什么时候喂了。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时候他肯定没现在这么多臭毛病。
“多吃点啊,把上辈子没吃的补回来。”
把泔水泡着花生饼倒进猪食槽,赵德福就站在旁边看着猪边吃边哼哼。
他习惯性地想摸出烟来点一根,摸了个空。
“哦,我现在还不会抽烟。”
身体没瘾,这么多天没抽他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就是脑子下意识觉得这时候应该抽一根。
“呸!”
下面四个弟弟妹妹嗷嗷待哺,哪儿有那闲钱去发展不良嗜好!
所以他老了烟不离嘴,都是弟弟妹妹成家离开他的错?
赵德福自己把自己逗笑了,傻乐一阵去看鸡舍还有没有食。
剩的不多,他去厢房挖了一瓢玉米粒。
“德福?”
有女人就这会功夫进了院子,边喊他边往堂屋走。
这阵的人没什么边界感,串门子都是直接进的,相应的主人家基本不管有没有人在家也都是四门大敞。
“在这呢。”
赵德福有点不大习惯,应了一声急忙出去。
一看来人,顿时好心情去了大半。
绝了,马寡妇又来了!
是他那天表现的不够明显吗?
怎么还想着让他喜当爹啊?
“德福,喂鸡啊?我来吧。”
马寡妇没看出来赵德福处于爆发的边缘,还以为他跟那些青瓜蛋子一样不好意思。
心里暗暗为自己的魅力得意。
她不由分说去抢赵德福手里的瓢。
“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的。”
赵德福不客气地拍开了伸过来的爪子。
躲是不可能躲的,怕洒了玉米。
他手劲不小,把马寡妇的手背一下就拍红了。
马寡妇嗖一下抽回手,眼泪都差点下来了。
这在大城市生活过的人劲就是大啊?
她不敢再伸手,委屈地道:“德福你不是在那什么机械厂干过嘛?我家的喷雾器坏了,我就想着你能不能修。”
农村给庄稼打药的喷雾器都是肩背的,利用简单的杠杆原理手动喷洒农药。
出点简单的小毛病是个人就会修。
修不了那就是真坏了。
“这点破事也值当你跑半个村子?”
赵德福用审视的眼光看着她。
上辈子他老实且愚蠢,就是这样被人用一个个小理由接近。
马寡妇被他看的莫名心慌,感觉似乎有什么正在脱离她的掌控。
“我觉得他们不如你靠谱……”
忸怩半天,小声给了个让人浮想联翩的答案。
说完,人还局促地理了理发梢。
“嗤!”
赵德福冷笑一声。
版本答案给的挺溜啊。
然而他已经见过最终答案了。
“我们俩不熟!”
“我也没有给你儿子当爹的想法,收起你的小手段,趁早找别人吧。”
他不耐烦磨叽,直截了当地挑明白了。
马寡妇脸色猛地涨红,看不出是难堪还是生气。
“你,你凭什么凭空污人清白!”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堪称隐秘的心思才刚刚开始就被人识破了!
踏前一步,咄咄逼人地要赵德福给个交代。
青春年少还能在男人堆里游刃有余的马寡妇自然不是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