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福对三哥的“大话”持保留态度。
没办法,他就是个普通人。
突然有身边的人说什么类似于跺跺脚县城就抖三抖之类的话,不领着去医院就不错了。
到了五道梁,自行车扔在村口外面,几人走进去的时候,路边一座院子大门无声无息开了。
三哥闪身进去,拐过照壁赵德福吃了一惊。
照壁后面站着四条汉子,神完气足,见他进来齐刷刷盯着他。
那眼神就跟探照灯似的。
“人都到齐了?那就动手吧。”
赵德福没想到三哥这么莽,看到院子里的人之后没有半分犹豫就下了命令。
农村不像城里,发生点什么事别人就跟没听到一样。
正好相反,以赵家庄为例,一旦哪家闹出什么大动静,左邻右舍都会亮灯抄家伙,很快整个村子都会沸腾起来。
他这么搞,不怕闹大了难以收场?
赵德福都有点后悔跟着来了。
但其他人没他这么多顾虑,一句疑问都没有。
一行人鱼贯出了大门,走在最前面的两人对视一眼,微微下蹲紧跟着长身暴起,手就攀上了墙头。
八十年代农村的墙头还不像九十年代以后插满了碎玻璃,他们很容易就上去了。
其中一人忽然身形一僵,“三哥,有狗。”
“狗?”三哥一愣,紧接着就听到了闷在喉咙里呜咽的狺狺声。
“晦气,哪儿来的狗!”他低骂一声,当机立断:“继续进!”
说完手在墙上一拍,人就蹿上了墙头,第三个跳进了院子。
“你这畜生又瞎叫唤什么?”
屋里有人骂骂咧咧,转眼有人开门出来。
“谁!?”
赵德福只听到一声短促的质问,然后就是人体倒地的声音。
咯吱。
大门开了。
霍元义从里面给他下了门闸。
“你还能想着我,不容易啊。”赵德福差点感动坏了。
墙头他倒也能爬上去,但进去添乱吗?不如老老实实等着。
没想到有架打的情况下霍元义还能记得他。
“里面把门反锁了。”
霍元义指了指背后的屋子,满脸兴奋。
一开始跳下来那两人有一个被狗缠住了,三哥过去解决了狗,他跟另外一个汉子解决了出来的人。
战斗结束于电光石火之间,不枉他苦练杀人技多年!
赵德福看了看,院子里躺着三个昏倒的人,另外两个不知道吓回去了还是没出来。
“破门。”
三哥面色阴沉,将狗尸从血淋淋的右臂扒了下去。
那狗本来咬住了先前汉子的小腿,他从背后伸手抓住了狗的脊椎,没等捏碎那畜生吃痛反口朝他咬了过来,索性趁机生生将手插进了狗嘴里。
得了他的命令,一个汉子抬脚就踹上了门。
门哐的一声竟然没开。
“嗯?”
三哥皱了皱眉头,“这是早有准备啊。”
堂屋门上的插销一般也就是弄两块铁片用螺丝固定在木头里,这力道早掉下来了。
他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沉声喝道:“闪开。”
院子中央有个石磨,三哥走过去双臂叫劲,竟然生生将直径接近一米的磨盘拔了起来。
他小跑几步,甩手将磨盘对准房门飞了出去!
两者接触的瞬间,房门上半截就被砸了个稀烂。
“三哥,是沙袋。”
霍元义探头进去,发现门后面竟然堆了好几个麻袋。
他用手捅了捅,告诉三哥。
“这瓮中之鳖花样倒多。”
三哥有点不耐烦了。
他们的行动不可谓不快,只能说对方超乎寻常地警惕。
门是向里开的,要清理那几大麻袋沙子就得先把门扯掉。
赵德福咳嗽一声,提醒他:“上帝给我们关上一扇门的时候,总会留一扇窗。”
“你信那玩意儿?”三哥第一个反应是不可思议,随即反应过来:“我们走窗!”
窗后面就是大炕,总没人在炕上堆沙包。
木头做的窗棂在三哥的暴力面前不堪一击。
他粗暴地从塑料布蒙住的空隙伸进手去,拽下了半扇窗。
赵德福钻进去,跳下炕的时候发现地上有个被捆着的孩子。
孩子看着他们满眼惊恐,身子周围有几个掉落的烟头。
“这个恐怕是他们新拐来的。”
三哥看了一眼就不以为意地出去了。
只是出乎他的意料,西面两间屋子竟然也没有人。
只有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