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哥坐了会就走了。
霍元义问他干什么去,竟然说是回去上班。
毕竟离晚上还有很久,旷工太可惜了。
赵德福心中刚给他立起的人设轰然垮塌。
“甭管他,没见过上班有瘾的吧?”五爷爷对三哥的行径嗤之以鼻。
赵德福倒是理解。
他们这年代的人,勇于牺牲,甘于奉献。
在厂子里干活那是一个比一个拼命,比谁干的少了都不行。
就拿赵德福原先那个厂子来说,厂长都下了不得早于八点到厂的硬性命令。
因为工人去的一个赛一个早。
但是。
三哥你他么认真的吗?
你不是混社会的吗?
“来来,会下棋吗?下两盘试试。”
五爷爷拉着懵逼的赵德福坐下,伸手去摆棋盘。
他和三哥下的是象棋,这在农村是最普遍的棋种了,无论冬夏总能看到有人摆上棋盘杀两盘。
赵德福也不谦让,执黑直接架起了当头炮。
“嘿,小子,攻击性挺强啊。”
五爷爷一乐,跳上了马。
两人下的很快,几分钟就兑掉了一半的子。
“德福你小子可以啊。”
五爷爷渐渐慢下来。
他本来没拿赵德福当回事,小年轻的会下什么棋?
结果竟然有输的趋势。
于是皱着眉头慎重起来。
“一般一般吧。”
赵德福云淡风轻,一派高手风范。
想当年,他也是代表养老院去参加过全国业余棋手大赛的。
从全县十二个镇的选手当中杀出重围,坐大巴去烟城参加市里选拔。
咳,在市里就被淘汰了……
但肯定比五爷爷这种野路子都谈不上的强。
果然,没一会五爷爷的老帅就走投无路。
“再来!”
老头不服输,哐哐将棋子摆上。
又下了几盘结果还是大败亏输。
“你这样不行,你开局先把他的马打死!”
站着看的霍元义终于忍不住开口。
没等五爷爷反应过来,他直接拿起红炮打掉了赵德福的马。
赵德福顺手把车摆了过去。
“你瞎捣什么乱?”
五爷爷吹胡子瞪眼道:“我这不是就没炮了吗?兑子也不是你这么兑的。”
他犹豫了下,没好意思悔棋。
霍元义解释道:“你没发现吗?德福用马特别灵活,你好几次都是被连环马将死了。”
赵德福意外地看了眼霍元义。
他可以肯定霍元义没工夫研究下棋,没想到暴躁的外表之下眼光竟然如此敏锐。
这就属于大局观了。
他由衷地道:“你学下棋说不定能成气候。”
霍元义不屑一顾,“这东西除了看个热闹有什么用?”
五爷爷听霍元义的话觉得有几分道理,小心翼翼下完一盘结果真的……
输的不那么难看。
于是他把把上来就打掉赵德福的双马。
赵德福哭笑不得。
老头这是被带歪了呀。
他固然没了最擅长的双马,可普通人比起马大多还是更习惯用炮的。
自废武功的五爷爷还怎么赢他?
两人这一下,就下到天昏地暗宇宙边缘,连大道都磨灭了。
哦,是天黑了。
五爷爷亲自开了灯,拉着赵德福再战。
人菜瘾大说的就是这老头。
“行了行了,甭下了先吃饭。”
三哥 推门进来阻止了他们。
他手上提着个大袋子,里面满满的全是包子。
“食堂中午包的大包子,我给你们热了热。”
一毛钱俩,大发面包面皮松软,被菜馅撑的鼓鼓的,咬一口大肥肉在嘴里直冒油。
赵德福还怪想这一口的。
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一阵风卷残云。
赵德福足足吃了四个才心满意足地住口。
结果三哥又塞给他一个,“你怎么回事,大小伙子饭量跟你五爷爷一般大?”
赵德福愕然抬头,霍元义笑呵呵对着他比了个六的手势示威。
“人老喽,吃不动了。”
五爷爷叹着气将手里半个包子慢慢啃完。
一个包子快两个拳头大,这老头吃了四个?
好家伙,你们都是什么品种的饭桶?
看着五爷爷吃完走到堂屋中间,慢吞吞拉开架势比划了几个太极拳一样的动作,赵德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