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帘揭开,盛了满满一大盘出来。
赵玉兰就着饼子,筷子就没离开过鱼,她把豆芽都扒拉到了一边。
赵德福把豆芽堆转过来,自己慢慢挟。
“等过两天我再去带点扒皮狼回来腌腌。”
扒皮狼头大皮厚,鳍上带刺,鱼皮摸上去跟砂纸一样。
赵玉兰听了嫌弃的很:“你弄它干什么。”
这鱼腥!
腥到谁家早上吃了,到了学校一张嘴满教室都是味儿。
几分钱一斤都没人要,海边常见扔的到处都是。
“妹啊,珍惜好时候吧。”
赵德福语重心长。
实际上扒皮狼肉质肥厚,味道鲜美,入口口感细腻!
还只有一副粗大的骨架,没有小刺吃着方便。
主要是这时代的人舍不得放油做的不好吃,外加多了就不值钱了。
等到赵德福临死那几年,鲜鱼价格已经暴涨上千倍五六十一斤。
“你还不稀得吃,你知道市里的烤鱼片都是扒皮狼做的吗?”
他没有虚言,一直到九十年代,市里的水产厂才因为成本上涨放弃了使用扒皮狼做原料。
“市了都吃?”
赵玉兰有一瞬间的心动,还是摇头。
她丢不了那人。
“行啦,没人叫你带学校了,我腌好了你晚上在家吃就成。”
鱼干好保存,赵德福盘算着吃鱼总比地瓜饼子有营养。
别人不舍得盐,他还不舍得?
扒皮狼都不要钱了,赚了好吗?
赵玉兰吃了个肚圆,瘫在炕上继续抽海抽。
她是真的馋嘴,抽的嘴唇红润欲滴。
“别抽啦,再抽嘴都抽肿了。”
赵德福叹着气提醒她。
赵玉兰惊醒,舔舔嘴唇觉得火辣辣的。
她一个高蹿起来,忍痛推开了手边的大海碗。
“对了,我给陈汀送点过去。”
吃不动了才想起来,赵德福觉得自己如果是陈汀,这种塑料闺蜜不要也罢。
过了好一阵,赵玉兰端着空了的大海碗回来了。
两人搞不好还一起说了悄悄话。
赵玉兰坐回桌子前继续写作业,突然想起来转身拿笔帽砸了赵德福一下。
“陈汀让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去看陈叔?”
陈四爷?
赵德福猛地一拍脑袋。
陈汀当时跟他说,他转眼就忘了,人都死了好几十年了好嘛!
现在想想,陈四爷这时候还活的好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