墩子试探着提议,他自己就给否了,“不行,别人都在上工,我们扛着枪去打兔子,霍承平能剥了我皮。”
“再说枪也不好借。”
黑虎山资源丰富,兔子野鸡狗獾什么的都不缺。
猛兽倒是没有,有也在赵家庄一代代村民的围剿下死干净了。
“是个办法,”赵德福灵机一动,想起那个卖爬虾的奸商,“我们卖海鲜去!”
“贩鱼啊?”霍元义提不起劲来。
八十年代初的海鲜还是以鱼为主,虾蟹像黄毛花盖还有八爪鱼什么的打上来甚至能直接丢了。
“我们卖麻辣海鲜!”
有了思路,赵德福灵感那是源源不断。
他是个称职的工人,优秀的农民,唯独没当过商人。
但他闲着没事看过小说啊!
别人重生到八十年代能卖麻辣小海鲜卖到断货供不应求,他肯定也行!
卖货的招数他都记着呢。
关键是,海鲜它还没成本!
他给霍元义几人解释了一下,霍元义的眼睛就亮了,“螃蟹虾啊……”
他都爱吃!
“就干这个!”
即使卖不出去也不亏嘴不是?
“哥,给你本钱!”
墩子豪爽地递出了手中的一块钱。
赵德福噎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算了,你们等着,我回家拿点钱。”
赵家的钱藏在装衣服的大红木箱子里,里面有个小铜匣子。
钥匙平时章文卿都放在身上。
“有了!”
赵德福在天棚上一个隐蔽角落摸出了钥匙。
她出远门的时候会藏在这。
匣子里面用红绳扎着一叠大团结,这就是章女士给赵德福攒的老婆本了。
赵德福眉头都不皱一下地抽了两张出来。
这钱攒着也是白攒。
他根本就没老婆。
葱姜蒜辣椒什么的村里就有,真正需要买的是料酒酱油白糖等等。
去供销社买齐了,他们就开始往海边蹬。
三人的目标是洼里乡,章文卿的弟弟,章大舅家。
洼里靠海,周边的几个村子大多都靠打鱼为生。
章大舅住在港口边上,老远就能看到海边没出海的船。
看见他门上没挂锁扣,赵德福知道稳了,不用自己去赶海了。
他也不客气,直接推开门三人一哄而入。
院子里到处都是洞,长的像小螃蟹一样的生物钻来钻去,鸡连看都懒得看。
“德福?”
“你怎么来了。”
章大舅正蹲在堂屋喝粥,看见人高兴地站了起来。
这个外甥他也就过年才能看见。
“来来,喝粥!”
他掏出几个粗瓷碗,揭开锅盖。
“不用,我们都吃过了。”
赵德福看着锅里一大锅粥,面色复杂。
章大舅是个奇人,跟他一样终身未娶,虽然这个终身不怎么长。
九十年代初他就从村里消失了,有人说夜里看见他驾着小船出了海。
这时候的章大舅才三十来岁。
“舅啊,你该娶个媳妇了,真的。”
赵德福面色复杂,这锅里是他舅一天的饭吧?
娶个媳妇也好有人照顾,关键是有了牵挂说不定就不会连个消息都没有就消失了。
“那也得有合适的啊。”
章大舅放下碗嘿嘿笑:“咱标准高着呢。”
赵德福知道他没说假话。
章大舅猿臂蜂腰,体格比后世的体操冠军都漂亮,脸颊瘦削却轮廓分明。
年轻时没少被村里的大姑娘倒追。
赵德福过来时常能收到乱七八糟的零嘴。
“人家标准低的孩子都上初中了。”
赵德福知道说不动,叹口气撇开了这个问题。
他跟章大舅描述他们的赚钱大计。
“虾蟹能赚什么钱。”
章大舅不以为然,“我给你们弄几担大黄花,鲅鱼什么的,到县里保证争的争抢的抢。”
赵德福没想到他舅如此豪横。
品相好的黄花鲐鲅一担差不多都要一百块了。
不会是在他这外甥面前打肿脸充胖子吧?
好在霍元义等人对贩鱼都不感兴趣。
他把章大舅拉到一边,悄悄解释:“重点不是挣钱,是去县里玩。”
最好是玩着就把钱挣了。
不然你让霍元义成天臭烘烘去卖鱼,他自己不会去贩吗?
“就你们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