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出晚归。
接下来几天赵德福跟着大队的人上工去了。
重复的机械劳动让他完全放空了身心。
赵德喜还没有回来。
通常陪床用不了两个人,可谁叫章文卿是小脚呢?
赵德禄自己守着她又不放心。
期间就赵晓明去看了一趟说形势一片大好。
赵德福自己其实也能去看,但他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在他心里的赵德喜就跟玻璃娃娃一样易碎,就怕看一眼没了。
“哥我走了啊。”
赵玉兰面有菜色。
任谁成天萝卜白菜地瓜饼子的涮都是这副模样。
赵德福目送她远去,回家扛了锄头出来。
没走两步就被人堵住了。
三人挺胸凹肚,抱着肩膀斜眼看他。
“德福你说话不算数。”
霍元义开口就是指责。
好不容易霍老头不在家,结果他成天就练功发呆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走远了还怕细妹打小报告。
“对,不算数。”
墩子重重点头。
赵德福不乐意了:“有你什么事?”
墩子立刻怂了。
往后一缩光显着还在重复“不算数”的臣子了。
跟霍元义和墩子这种扮猪吃虎的不同,霍臣脑子是真的不大灵光。
他厚嘴唇大饼脸,倒也不是傻子,在练武的天赋上还得到过霍老头的称赞。
“我也没说哪天吧?今天也不晚嘛。”
看三个二哈的架势,今天他是过不去了。
正好干了几天活也完全适应了重生的身体,赵德福干脆地回家放下锄头。
“去哪儿?”
赵家庄位置好,靠着山,离海也不远,上山下海都行。
闲着没事还能打打小怪兽——不过附近村同辈的早都被他们打服了。
墩子不说话,嘿嘿笑着跑回去推了两辆自行车出来。
赵德福了然,“去县城啊?”
不是说去海边就不用自行车了,而是不是去县城的话这仨货根本就不会想到提前准备。
霍臣赶紧道:“对,听说县里电影好看。”
“连衣裙,露大腿!”
他把要点抓的非常清楚。
霍元义和墩子躲躲闪闪不敢看赵德福。
“有吗?”
赵德福想了想,非常肯定地告诉他们:“你们被人骗了。”
今年的事他都记得非常清楚。
下半年创造了中国电影史奇迹的庐山恋,以着装新潮大胆著称,倒是可能符合要求。
“真的!?”
霍元义三人大受打击。
看他们那模样,就跟村子里两千年去录像厅准备学习观摩的那几个小屁孩差不多,兴冲冲去了结果发现人家放的都是正经片子。
回来不小心说漏嘴还差点挨打。
赵德福忍着笑,推出了自行车,迟红云的一直没人来取。
他推出来后问了个直击灵魂的问题,“你们有钱吗?”
墩子掏出了一块钱。
电影票一张两毛还是两毛五来着,庐山恋就是用这种票价一个周创造了一亿票房。
他们倒是连赵德福的钱都准备了。
赵德福知道年轻时霍老头管霍元义管的严,没想到严到这地步。
“就没给你留点钱?”
霍釜妻子早丧,就霍元义这么一个独子,不应该啊?
霍元义一脸的生无可恋,“钱都在细妹手里,跟她要钱就得带她一起。”
细妹是霍釜养女,从小跟霍元义一起长大。
长大后霍釜做主直接配了霍元义,说是童养媳也没毛病。
“哦。”
赵德福半点不同情霍元义。
打小就有媳妇,美的他。
“今不去县城了,先搞钱。”
来回蹬好几十里地,就为了陪这几个小子去县城看场破电影?
再空着肚子回来,后世赵德福连五花八门的电视剧都懒得看了好嘛。
“搞钱?怎么搞,我再偷家里钱我妈会打我的!”
墩子做出个害怕的表情。
霍臣倒是不怕:“我家没钱,有我也不知道在哪儿。”
赵德福服了,“谁让你们偷家里了,去挣啊!”
“怎么挣!?”三个人齐声道。
赵德福知道不怪他们,这时候农村的大多年轻人还真除了种地就不知道别的。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
几人大眼瞪小眼。
“我们打兔子去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