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担忧地皱起小巧的眉头,快步出去给陈四爷倒了杯水。
路过窗户她往外看了一眼。
黑暗笼罩,星光下的玉兰树如同鬼怪一般张牙舞爪。
这么大的院落只有他们两个人住终究还是太空旷了。
也不利于父亲的病情。
陈四爷喝了水,闭上眼不理闺女。
陈汀却没走,犹豫道:“白天的事……”
她指的是赵德福。
陈四爷不耐烦地道:“你管他呢?”
“只要他开口,有的是人管,他不开口你管他干什么!”
说话冲的很。
陈汀没奈何,“你不就是气他没来看你吗?”
“这不是刚回来吗,你再等等,我跟德福哥说过了。”
她嘟囔着写作业去了,“老小孩老小孩,这还没老就成小孩了……”
气的陈四爷差点摔了杯子。
……
赵德福从老村长家出来脑子嗡嗡的,翻江倒海。
三个人最后又喝了点,满打满算他也就喝了一斤白酒,不多。
不该酒的事。
“章女士啊章女士,你可真会玩人!”
上辈子为了老三老五的事,他都差点给人跪下了,还赔了五百块钱,章文卿都没提让他找老村长。
这辈子他把事情解决的干净利落,章女士居然给他爆了个大雷?
迟红云上辈子不是死于什么天谴。
他是死于报复,被霍承平弄死了。
老村长父子那股轻描淡写漠视人命的劲儿,简直像书里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赵德福应该害怕才对,可他居然觉得很爽怎么办?
“是不是真的,等着看迟红云最后怎么死就知道了。”
按理说,这辈子赵德喜没死,迟红云罪不至死。
可赵德福不想同情他。
夜更深了,村里有不少人家灭了灯,不管电还是煤油都没人舍得浪费。
只是赵德福再看,觉得笼罩赵家庄的不是黑暗。
是深深的迷雾。
这个生他养他,承载了他一辈子记忆的村庄,此时此刻赵德福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