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赵德福笑嘻嘻地解释。
章女士老了以后都不怎么发火了,来这么一遭他竟然觉得有些新奇。
“何况我比上次买的便宜多了。”
省了四块钱呢!
“还有上次!?”
章文卿气了个仰倒。
这袋虾她一眼就能看出来根本没法磨虾酱,赵老大是不是先前也买给他妹妹偷嘴了?
她在这一分钱掰两半花,这个不孝子倒好!
“妈,都是花钱买的……”
眼看章文卿有把爬虾往地上摔的趋势,赵玉兰在一旁小心翼翼提醒。
果然,提到钱章女士顿时清醒,下意识地抓紧了袋子。
不过那眼朝着门闸就遛过去了。
“我进屋换衣服!”
见大事不妙,赵德福急忙蹿进了堂屋。
后世有句话叫“妈妈再打我一次”挺流行的。
但他一把年纪了还是免了吧!
赵家的屋子比院子更小,堂屋砌着两个灶台,东屋住着章文卿母女,西屋住着赵德福哥俩。
北窗上的香炉还点着香,过年那是祖宗牌位的地方。赵德福笑着拜了拜,推开了西屋的门。
炕上被子高高隆起。
“老三这懒货!”
赵德福笑骂一句。
还不到睡觉的时间就把被放下了。
从早上就没叠是不可能的,章女士可勤快了。
“大哥。”
没防备的,被子掀开一角,一张小脸露出来,可怜兮兮地叫了一声,声音低如蚊蚋。
轰!
仿佛有闪电从天而降劈进了赵德福的脑子,劈的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以为自己已经清醒了,事实上没有。
他还在重生的混沌当中!
赵德喜!
眼前的是他弟弟赵德喜!
赵家老五!
是他那只有一座连名字都没有的孤零零坟头,仅仅存在于清明过年上坟的时候的弟弟!
失去的记忆太过于痛苦,以至于赵德福平时都将它深埋。
“原来你还活着啊……”
赵德福喃喃地道。
是了,他这次回来要处理的事,压根不是什么赵德禄暴脾气打坏了人。
是有地痞调戏一对外地母女,赵德喜上前制止被打伤,然后暴怒的赵德禄才打断了对方一只胳膊!
“哥,我下次不敢了!”
赵德喜误以为是赵德福对他管闲事的指责,看着大哥脸上无声流下的泪水慌忙认错,想起来却痛哼一声。
他被打的很重。
“掉什么猫尿?”
章文卿进来了,见状不满地道。
作为赵家老大,她一向要求赵德福威严持重,看不得这么丢脸。
顺手就把人推出去关了门:“上东炕坐着去,等你妹煮好琵琶虾吃琵琶虾。”
才烧过火不久的炕本来就很暖和,赵德福盘腿坐上去,跟赵德禄相对无言。
小妹赵玉兰抱了一捆棒秸很快就把爬虾蒸成了紫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鲜香四溢。
乡下人吃海鲜没那么多讲究,不是蒸就是煮,也不用什么调料。
不过,“妈我给你把酒拿过来。”
赵德福突然想起什么,抬腿下炕去大红木箱子后面摸出一瓶黄酒。
赵玉兰风一般洗手回来,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专心对付一盆子虾。
那东西她偷偷尝过,不好喝。
“妈我给你倒上。”
逢年过节,章文卿总是喜欢喝上一杯老酒。
平时她也不是不喝,只是没什么机会,毕竟家里穷。
就像她枕头底下那本毛了边的西厢记,如果有的是空闲章女士肯定会时常翻看。
可惜并没有。
做饭洗衣钩花织地毯,章文卿每时每刻都在忙碌。
“喝点吧,晚上睡觉好。”
赵德福倒了个满盏。
事情发生两天,章文卿脑子里的弦一定绷的很紧。
他回来了,再让她喝点酒,今晚应该可以放松点好好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