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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暗光浮动。
果不其然,梁宴果然怜惜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以后有我,别怕。”
阿容低低地“嗯”了声。
饭吃完了,梁宴不想打扰他,点点头正要离开,突然,身后阿容突然小声喊道:“殿下。”
梁宴脚步停下,转过头:“怎么了?”
阿容看起来柔弱温顺,莫非有不长眼的家伙轻怠他?
她心里又盘算着等会一定要给阿容拨一批信得过的侍从。
阿容带着希冀问:“我可以重新回程大人院长吗?”
下一刻,梁宴脸上温和的笑意瞬间消失。
她走到阿容面前,轻声问:“你为什么想回去?”
又怕自己显得不可理喻,她又加了句:“程新月那样对待你,你为什么要回去?”
阿容一无所知,像个天真的孩子露出傻兮兮的表情,“程大人已经跟我说清楚了,我们解开误会了。”
梁宴深吸口气,心里冷笑不已,暗道好一个程新月。
好一个程新月。
嘴里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结果这么容易就把她弟弟骗到手了。
见她脸色变换,阿容小心翼翼问:“殿下……”
他眼眶红了,低头看着脚尖,“我……我不可以去吗?”
梁宴才发觉自己又把阿容吓到了,她神色缓和,语气却不依不饶,“你喜欢她吗?”
“阿容,你喜欢程新月,对吗?”
阿容露出迷茫的表情。
“我……我喜欢她吧。”
程大人那样温柔随和,面容又那么秀美清丽,谁不会喜欢呢?
他脸开始发红。
梁宴依旧盯着他:“你喜欢我吗?”
阿容脸上血色瞬间褪去,飞快摇头。
梁宴不依不饶,“你害怕我,对吗?”
阿容呼吸急促起来,就像被戳破竭力掩藏的一面。
半晌,梁宴嘴角弯了弯,揉着阿容脑袋,“阿容,你害怕我是正常的,你不用担心我怪你。”
阿容紧紧抿着唇。
梁宴接着说:“如果我没有对你做过那些错事,也像程新月那样保护你,你会像喜欢她那样喜欢我吗?”
阿容楞楞地看她,好像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会喜欢的吧。
殿下容貌是一等一的好看,修为高深,是个十足强大的人。
谁不喜欢这样的人呢?
他点点头。
梁宴:“对。”
她道:“你的喜欢这么轻易,这只是基于对方优点上最浅显的喜欢,不算真正的喜欢,你懂吗?”
阿容被她绕来绕去,茫然无措地看她。
他不喜欢程大人吗?
阿容讷讷点头。
“所以,在程新月面前,千万不要去说喜欢她,不要让她误会,好不好?”
阿容依旧点头。
梁宴指了指程新月的院子方向,将耳前垂下的发往后拢了拢,“我同意你去找她,是因为我尊重你的选择,作为姐姐,我会答应你合理的要求,但是一定要答应我,要是程新月离你太近,一定要拒绝,好不好?”
阿容垂眸说:“好。”
他刚刚看到梁宴瞬间变黑的脸色,就认定对方不会同意了,甚至已经习惯性决定另辟蹊径,找其他办法。
没想到她同意了。
理由竟然是“尊重”。
多么可笑,这样残酷冷血的人,面对妖魔要多恶劣有多恶劣,要多残忍有多残忍,竟然也试图教给所谓的弟弟“尊重”。
尽管这个弟弟同样是头妖魔,也曾遭受过她的侮辱。
阿容离开后,梁宴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突然有种空落落的不适。
她离开自己府邸,飞入皇室陵园,落到熟悉的墓碑前。
柳自容的墓。
先帝是个矛盾的皇帝,默许他离开,又强硬地把他带回来,允许他生下孩子,又不允许他的孩子平安长大,废掉他所有的封号和尊容,又在他死后将他葬入皇家陵园。
墓碑上只简单刻了五个字。
柳自容之墓。
她坐在墓碑前,从怀里掏出一壶酒,喝了一口,目光悠悠落在墓上雏菊上,“父亲,对不起,这么多年都没来看您。”
酒水倒在地上。
“我对不起您,现在才知道您还有个孩子。”
酒壶落在地上,梁宴眯起眼睛,从眼睛缝里看墓上的名字,“您真傻啊,一头妖魔,值得您用男身为它孕育孩子吗?”
“真傻……真傻啊。”
她东一句西一句地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句子连不成话,若有旁人只怕骂一句醉鬼!胡言乱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