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语气几分无奈,所有人都说慕云深爱她至深,只有她自己清楚,慕云深爱一个叫沈落的女子如命。
“等等…你说的慕云深是你上一辈子的人?”
“嗯,他有一个深爱的女子…和你同名。”
陡然惊响,沈落耳边清静,心里某种奇幻的猜想扎根血肉,呼吸停滞片刻,才肯喃喃:
“与我…同名?”
“对,和你同名。”
“他说,他喜欢的女子最喜欢桔梗花,要在她死后需要为她种植满园桔梗;还说,他喜欢的女子像小太阳闪闪发光,无论何时何地都能驱散阴霾。”
“你这么好,我猜,你应该就是他的心上人。”
沈明珠语音不高,却震耳欲聋。
她说,等她死了,要烧掉所有的桔梗花。
她说,等她死了,不要留恋过去,要好好活着,时间合适就娶妻生子。
这个人一句话都不肯听她的。
“骗子。”
女孩嘴上咕哝,笑着笑着泪水止不住的洒满假山清泉,一滴一滴流的丝毫不费力气,可掉下去却沉重千斤。
他满身都是花香,满身都是她最喜欢的花香。
他阳光开朗爱笑,满身都是她曾经交代的遗言。
她怎么会认不出来呢?她早该认出他的。
她应该与他像故事里的主角,在某个阳光洒满小巷的早晨,一家随风客栈陡然相逢,相顾无言,只有单纯天真的微笑。
怎么会…怎么会见面只是偶然,说过几句平常的话,甚至是相互嫌弃呢?
他应该和她说,别来无恙,或者好久不见。
他应该说我爱你,而不是几句嘈杂,回想的时间里一点记忆也不曾留下,害的她慢慢拼凑。
…
她准备忘了他,她准备好重新开始。
为何老天让他们重新在某个早上,偶然的相逢,只有几句话?为何没有留下一点的浪漫?是天意还是人为?
弥望漆黑的夜空,眼眶湿润,逐渐模糊,一把最锋利的刀戳开心里最温柔的地方,那里曾住着一个少年。
沈落听不清眼前的人说什么,只有一张极为模糊的碎片。
凄凄沥沥的小雨打湿千百遍的地方,挖出一点一滴的小水洼,有一个人一生只有一个梦想,撑着一把伞,遮住小雨。雨声很大,她听见笑声,向回头看去,她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说,回家吧,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