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报告还要过两天才能拿得到。
可是就光光这几十个小时,宋景枝已经在手腕上割了好多条伤痕了。
她不能让沈顾安知道。
夏天一流汗,伤口就愈发痒了起来。
沈顾安从律所一下班之后就赶到宋景枝的住处来看她——现在的沈顾安,凭借超强的专业能力和高情商,已经在山城律师圈混得小有名气了。
对于这个年龄阶段的律师来说,他已经超过了大部分的同龄人。
“宝宝?你出去啦?”沈顾安刚回家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宋景枝的身影。
他很开心,觉得爱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出去好好转转也是好的。
这几天宋景枝一直在陪他演戏——把自己装得比他还乐观。
沈顾安悬着的心也跟着宋景枝的情绪的变化慢慢放了下来。
“如果我真的感染了,你不会怪我自我了断吧?”
“胡说!不行,我不同意。”
“……”
宋景枝不再多说什么。
她在家。
但是她真的要崩溃了。
等待报告的这几天,可能是宋景枝过过的最长的日子。
“好好好,我到时候整理出来——我爱人还生着病,先不说了。”
她缩在墙角,听见外面沈顾安在打着电话。
“我没必要拖累他——”宋景枝这么想着,前些天,她把职业暴露的事情和已经去南京的刘子衿说了。
“你们……这个世界是要把我折磨死吗?你不会有事的,景枝……你答应我我马上回来……”
张寻笙知道后也沉默了很久。
都说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除了生死别无大事,现在这一切所谓的大道理,宋景枝都好像在这一瞬间体会到了。
生命二字的意义。
“这个景枝,到底去哪儿了?”
见沈顾安要给自己通电话了,宋景枝把自己的手机调成了静音。
她的手边,摆着整整100粒安眠药。
“景枝?景枝?喂?没人接啊……”
宋景枝把自己卧室的门锁了,给沈顾安发了一条消息,说自己在哪条路的哪个车站,让沈顾安去接接她。
沈顾安照做了,听见关门声的那一刹那,宋景枝也哭了。
她能感觉到地板的冰凉。
她回忆着和沈顾安相识的这18年,沈顾安整整追随了宋景枝18年,这18年,沈顾安身边不是没有出现过其他女人,而是沈顾安因为宋景枝的存在全部对那些追求者视而不见冷眼相待,张寻笙曾经说过,沈顾安对宋景枝的感情到现在不管是一种执念还是是一种深刻的爱,都算纯爱。
记得高中,宋景枝和惠敏玲闹掰的时候,惠敏玲扬言说要来报复宋景枝,虽说宋景枝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但沈顾安知道了却是生怕她出事,专门去警告威胁了一次惠敏玲。
“你最好是离她远一点。”
和胡彬林一样,宋景枝留了一些东西给沈顾安。
但又和胡彬林不一样,宋景枝留的,是遗嘱。
“我把你给我买过的金银首饰都放在了衣柜的最里层,我自己还帮你添了一些东西,我知道你爱我,但——我不想耽误你,女孩子最了解女孩子了,你拿着那些,重新找一个善良又有勇气的女孩。”
“把我忘了。”
宋景枝闭上双眼,将那100颗安眠药吞了下去。
“沈先生,宋大夫在吗?我打她的电话没有接。”是医院来的电话。
“我正在去接她的路上,但是——”沈顾安并没有在宋景枝提供的地点找到人,“您有什么事情吗?”
“哦,是这样的,她的HIV报告呈阴性,没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