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地方阵阵发麻，衣角摇晃着要坠到地面上。
他盯着那一角足足有七八秒钟。
烦人精……
沈黎叹了口气，两三下又把外套揉收回来，胡乱抓在手里。
赛场上，计分员挠了挠头，低声问裁判：“跳高杆子有些弯曲真的不用换吗，这样会不会不公平？”
话音刚落，“咣啷”一声，一个参赛运动员临到起跑脚下没跳起来，扭曲的身子歪斜，直接对着杆子倒去，那根略微扭曲的杆子当场折断。
男体育老师与计分员对视，后者想把刚才说的话吞咽回肚里。
那个参赛女生脸上一红，手脚并用赶紧爬起来，灰溜溜去登记结果签名。
裁判习以为常，用手撑扶着额头，“围观的站远点啊别被误伤到，下一个”……
男体育老师拿起桌上名册，“我记得十二班有个姓林的女生之前在体育队待过，也参加这次跳高来着。”
裁判员搓了搓脸，感叹：“是啊，不出意外的话，估计这次女子跳高的冠军就得花落十二班了。”
话音刚落，一个白色的影子在她面前走过去，莫名其妙就非常吸引人的视线。
秦暮后退，助跑几步后急速跑出去，如同鲤鱼跃水般用一种背跃姿势跳过。
然后轻轻松松落在垫子上。
虽然不标准，但是在看多了各种五花八门的奇葩起跳和惨痛落地的场面后，让人眼前一亮。
周围学生里响起鼓掌声。
裁判员朝她微笑，“好，过！”
男体育老师点头：“不错啊，这个学生进决赛没问题，就是身高优势占比重太大，姿势也不标准，太吃亏了。”
裁判员抻了抻腿，“反正又不是专业的，能做到这样已经够不错了。”
高三报名的本来人就少，一圈跳下来，能进决赛的寥寥无几。
跳高跳远不比跑步，休息二十分钟没有意外的话直接继续比决赛。
秦暮签完名字不由自主朝沈黎那边看，对方背对着她站在银杏树旁边，看不清在干什么。
“秦暮同学，好久不见。”
一个嗓音略粗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秦暮回头，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扎着一撮高马尾的女生，“林安？”
女生嬉笑拍拍她，单刀直入：“听说你们班打了个赌。”
林安先前与陈文怡关系不错，后来经过陈文怡力荐一起打球又互相认识。
“陈文怡和你说的？”秦暮也不绕弯子，“你别因为这个手下留情。”
“那我哪能。”林安蹦哒两下，“虽然我很想看男生丢脸，但体育精神还是有的。”
“对了，跟你说几点跳高的窍门。你没练过，这样太费力气，大反弓的时候腿绷得太紧，记住要放松，落地才尽量双腿伸直……”
。。。
沈黎站在银杏树下，边缘显露枯色的银杏叶随风摇摇曳曳落到头顶也浑然不觉。
他一只手指甲扎进树干里，粗粝的触感划的指甲发酸。
沈黎面无表情盯着手机页面，上面只有一条陌生短信。
【我知道你在哪个班级了，沈黎】
他拇指微移动，点击永久删除按键。
仿佛知道他会删除一样，下一条信息接踵而至：
【敢删你完了】
……
指尖刺痛迫使沈黎回神。
他低头一看，左手指甲已经迸裂开一道小口，血丝汇聚成血珠。
“咔——”
秦暮停了两三秒，翻身从垫子上站起来。
身后，架上杆子剧烈晃动，在万众瞩目下最终还是没坚持住，咕噜噜滚落。
林安摇摇头，“真可惜，最后腿还是没放松勾到杆了。”
秦暮抹了把汗，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又被撩的翘在空中，“还好。”
成绩登记完，体育老师惊奇，“是头一次参加跳高？同学你很有天赋啊。”
“没有，之前自己练过。”秦暮笑笑，看着那边空地，“老师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先走了。”
梧桐树下已经没了沈黎的身影。
秦暮往四周转，没过多久就在一棵树杈上找到了自己的校服。
秦暮想起什么，笑出声，“还真给我扔了……”
她拿起校服抖了抖，重量不轻。
一摸口袋碰到里面两部贴在一起的手机。
手机还在这，人没走远。
秦暮思索要不要在原地等待，旁边伸过来一只手。
一转身，对上沈黎低垂的眼眸。
秦暮把沈黎手机给他，“久等了，抱歉。”
沈黎不吭声，眼圈有些没消下去的微红，一只手插在兜里。
秦暮察觉出异常，认真道：“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