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操场圈外绕过去,这边空地大,因为运动会期间人多眼杂,所以设定了很多不同的通道,头顶传来广播站念稿声,慷慨激绵绵不绝。
学生体质参差,每年遇到大型活动总有几个晕倒的,所以生活老师们大多也都各忙各,没空关注得那么细,有时候人手不够还得抽调班级老师。
沈黎懒懒散散走到一半,看见前边的卫生间,脚步突然停住。
……好像走错道了。
。。。
紧急临时救助站点口,吴珊珊小跑过来找秦暮报信,“体委,班长让我跟你说一声,跳高那边要检录了。”
“好。”
秦暮动身往那边走,拿出手机,果不其然显示有好几条未接电话,又走出十来步,因为信号不好,陈文怡卡顿的消息才一股脑都加载出来。
检录完毕,她抬步往跳高比赛场地走。
现场高二年级组还没跳完,后边还有七八个人排着队待跳。
临时充作裁判员的女体育老师不耐烦,但依旧尽职尽责的朝后边的学生提醒,“这个比赛是跳高,没让你们拿头拱地,这样对颈椎很危险,跳高更不是跳皮筋。”
“赶紧的,下一位!”
她话音刚落,前边跳高软垫上就传来学生脚滑扑杆“咚——”一声闷响。
裁判员:“……记”。
坐在裁判旁边的记录员闻言低头默默记录成绩,脸上充满生无可恋。
“我那边跳远已经比完了,你这边怎么样”。
另一位男体育老师皱眉走上前,喊扑在垫子上的学生快起来,转头又叫人拿根新的杆来换上,“第三根了,库存杆还有多少,照这个速度废下去还够剩下的学生用吗?”
裁判员制止,“哎,别拿走,那个只是稍微有点弯了,还能用。”
“怎么可能没断。”
男体育老师诧异,待那个学生站起来,看见那个杆真的只是略弯了些,“厉害啊,好耳力。”
“听得多了,熟能生巧。”
裁判员无奈,“哪一年运动会不都是杆子损耗重灾区,早提前储备了。换下来的杆子就让学生搬到器材室去吧,等结束统一上报。下一位——”
因为先前发生过误伤围观群众的事故,所以这里不允许人过多,驱赶的次数多了也就没什么人来了。
沈黎找了个晒不着的干净地方坐下,跟周围零零散散几个来给自己班加油助威的人,看着参赛学生鱼雷突进花样百出,怕打扰了运动员发挥,想笑又不敢,杆不高但全程就没几个人跳过去。
高二年级组整体水平一路拉胯。
沈黎刚拿出手机。
他们班是谁参赛来着?
身上突然被覆了个东西,沈黎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秦暮站在他旁边,叼着黑色皮筋,胡乱把松散的头发拢了几下,重新扎了个小尾。
秦暮声音在嗓子里发音不清,“拿一下,谢了。”
沈黎侧目盯着自己臂上搭着的外套,坐着没动,“我说帮你拿了?”
还挺自觉???
秦暮垂眸,“哦,我还以为你是来这边等我的。”
沈黎眉尖蹙起,气笑,“你想多了。”
他就不该出来瞎晃悠。
秦暮校服衬衫外边被外衫包裹的时候有些褶皱,现在脱了外套,板板正正贴在身上,称得身形格外修长。
“那能帮我拿一会吗?”
沈黎面无表情,“不能……”
裁判员沙哑着嗓子急促呼喊,“高三的,高三的跳高运动员怎么还不快点过来排队填写名字!”
四周已经有不少参赛运动员陆续过去。
秦暮声音发闷:“那随便放地上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升起一种拧巴感。
沈黎看了看周围全是土的地面,挑眉看她。
秦暮沉默半晌:“……算了,我拿走。”
她手刚伸出去,就见沈黎忽然往后退了一步。
秦暮诧异,见沈黎脸色漠然,像是存心搞事,看人会有什么反应的猫。
“骗你的。”
秦暮:“?”
沈黎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有些不对劲,随意拎着外套低下头,语气变得明显敷衍:“快去快回。”
秦暮一愣,旋即脸上笑意有些没忍住:“好。”
原本还只是别扭,沈黎看见这笑心里就不自在。
沈黎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僵硬道:“晚了就给你扔了。”
秦暮脸上笑容已经收住,满不在意地眉头轻挑,“行啊,你开心,扔就扔吧。”
然后转身就往比赛场地走。
沈黎呼吸一紧,盯着她的背影,真的就把外套往地下撒。
布料顺着皮肤快要滑到指尖,被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