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走到谢若仪身前说道:“娘子…门口詹家父子来了。”
“詹家父子?”放下手中狼毫,谢若仪眼中升起一丝疑惑。
“娘子还是赶紧去前院看看吧,前边都要闹翻天了。”
芽绿将披风从衣架上取下,谢若仪罩上披风后,就立刻跟着芽绿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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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前院。
洪氏气得浑身发抖,她大发雷霆地朝着家丁们喊道:“不准开门!”
她就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家!定好的婚事最后居然还能换了个人来?
偌大的江陵府谁人不晓?詹家二郎有一个纨绔无能的儿子。
想要把她的若儿许配给这么一个庸碌之才?不可能!
“大娘子,老奴刚才从偏门出去瞧,咱们门口已经围着一大群看热闹的街坊们了。”王妈妈面露愁色,小心翼翼地对着洪氏说道。
“今日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别想轻贱了我的若儿!”洪氏咬牙切齿地说道。
搀着洪氏的手臂,王妈妈也义愤填膺地骂道:“詹府这事儿办得着实也太不地道!”
洪氏没说话,只是不停大口喘着气,突然她听到——
“阿娘!”谢若仪紧赶慢赶,总算是到了。
“若姐儿,你回房待着去,这里有阿娘在。”
洪氏不想让女儿见到这些污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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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门外。
詹韦才正狐疑地看着儿子,“你不是跟我说,谢家姐儿对你有意?”
面对他的质疑,詹钦霖不为所动。
“现在时候还早,况且此事乃咱们违约在先,本来就该摆出姿态让谢家人解解气。”
詹韦才微微颌首。
事已至此,就算他心里边在打鼓,也只能跟着自家儿子硬着头皮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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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前,詹钦霖突然找到詹韦才说他想娶谢家姐儿。
詹韦才和许氏都以为他疯了,却没想到他心中竟然是早有成算。
“父亲,堂兄倾心于许家表妹,知道此事后,他没有半点不悦,反倒是感谢我的出手搭救。”
“谢家姐儿与我两情相悦,钦霖恳求父亲母亲,成全我和谢家姐儿的这段缘分!”
说完,詹钦霖立马双膝下跪,斩钉截铁道:“今后儿子定会洗心革面,金榜题名为族争光。”
他的这段话,劈头盖脸地唬住了夫妻二人。
两人面面相觑,许氏先开口道:“霖儿,你先起来再说。”
詹韦才眼珠骨碌碌地转了转,“你刚才所说,究竟是真是假?”
“我詹钦霖对天发誓,刚才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詹钦霖语气坚决,目光坚定。
听了他的这句话后,詹韦才的心中立刻便有了成算。
他大声说道:“既然你自己要跪!那你就一直跪下去吧!”
说完,他就硬扯着许氏走了出去。
“官人,你这是作甚?这大冷的天,可别把咱儿子给折腾坏了。”许氏急忙拉住了詹韦才问道。
詹韦才晃了晃脑袋,欣慰地回道:“咱们家霖儿总算是长大了。”
“官人,你难道真的相信霖儿日后能金榜题名?”
“金榜题名尚且不谈,但总归与从前肯定是不同了。”
“那为何……”
叹了口气,詹韦才解释道:“谢家娘子可是知府大人最疼的孙女,这样的家世背景谁不眼红?不使些苦肉计,咱们能从长房手里抢到这桩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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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韦行与詹韦才二人就此婚事争执不休,詹敬不好偏帮哪个儿子,在中间左右为难。
关键时刻,还是詹枚亲自出面拆了他父亲的台,说他心中另有所属。最后,这桩婚事才终于落到了詹钦霖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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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原本约定的日子,父子二人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谢府下聘。
谢府门口的小厮未曾见过詹家人,误打误撞地把两人给迎了进去。
等到洪氏与二人打了照面后,才发现不对,接着又立即吩咐下人们把两人给轰了出去。
詹府一行人吃了闭门羹,大眼瞪小眼地站在门口干等着。
一门之隔。
谢若仪搞清楚了状况后,对洪氏说道:“阿娘,还是先让他们进门吧,不然这一大群人堵在门口,反倒是让旁人白白看了笑话。”
洪氏用力揉着前关穴,无奈地摆了摆手。
“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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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前院,会客堂。
洪氏在主位上坐下,谢若仪站在她的身后。
“二位请。”
“多谢洪大娘子。”
詹韦才与詹钦霖两人,依次在左侧的太师椅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