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便头也不回地往房里走去。
“公主!那是属下的房间!”
姜礼群吓得大叫。
何莜似乎是听见了,退了出来,又弯弯绕绕,终究是摸准了自己的房间,倒头栽在床榻上。
她像一张宣纸般单薄,陷在柔软的被子上,一动也不动。
蒋明鹤无奈跟在她后面晃了好一阵,见她终于找到了,却一头栽在床榻上这般模样。
他慢慢走近,轻轻推了推她。她没有回应。
蒋明鹤皱眉想着,她这…难不成还是睡死过去了?
可听见床上姑娘均匀轻微的呼吸声,他放下了心。
这应当算是个好觉吧。
他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留了几盏蜡烛便退了出去。
夜晚实在闷热,蒋明鹤许是喝了酒,他不停咽着口水,扯了扯衣领。觉着确实好些了,果真是太热了。
蒋明鹤回了房,叫来了姜礼群。
“你可确认那姚娘是公主的姨母?”
“属下确信,按照查找自是没有错的。”姜礼群拱手答道。
蒋明鹤点头,又道:“还有一事,那四皇子,可在查那日之事?”
“没有。四皇子那日之后,什么也没有作为,但是安分得很?难道他已经知晓是我们所为了吗?”姜礼群有些担心。
蒋明鹤却不以为然,他抬手,大袖滑落,那颗猩红的痣格外醒目。
他点燃了眼前的蜡烛。
道:“无妨…这还不是重点。继续盯着袁家。”
“是。”
蒋明鹤一夜未怎么睡好,又是天刚刚放亮,他便起了。
快到午时,才听见何莜那房中传来动静,接着见何莜推开门,顶着一头乱发,衣服也是松松垮垮,整个看着皱巴巴的,还有些可爱。
蒋明鹤道:“公主,醒了?可…还记得昨日?”
“昨日?不过是多喝了些酒罢了,若有冒犯,担待担待吧王爷。”她不以为意,抬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她如今脑子生疼,昨日却是一般飘在云上的滋味,可这醒来,真是不好受呐。
醒酒汤什么的,蒋明鹤自是早就备好了,何莜喝了些,觉着好多了,只是依然瞧着没什么精神。
“公主,我们可得去见姚娘了。”
“好。”
两人便又像昨日那般,坐了马车到了那农庄。姜礼群在远处等候。
到了那地儿,一样的冷清。
却不见姚娘身影。
他们问了又问,便见昨日那姚娘口中的鲁大三道:“姚娘呐…我还纳闷儿呢,昨日见了你们便火急火燎地结了工钱走了。问她只说是要回乡了。我还以为她惹上什么事儿呢…”
这把两人搞得一愣,他们相视一眼。
跑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难不成她当真不是真正的姚娘?还是另有隐情?
“公主,看来如今你只能先跟我回去了,等找到姚娘再说吧。”蒋明鹤无奈道。
“也是了…”何莜有些失望。
可她觉着这一切都不简单,她这一生都活得稀里糊涂,可这时忽然来了劲儿,觉着该弄清楚些。这是她该知晓的,与她有关的,关乎她亲人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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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都城路上,却未见姜礼群的身影,何莜问道:“姜大人不与我们一同回都城吗?”
蒋明鹤懒懒靠着,答道:“他有事儿在身。”
这一路上,商贾成队般,密密麻麻,堵了好一阵儿。
“蒋明鹤,这些人怎得都往璃都跑?”
“璃都,可是比都城还好的地儿呢。天子脚下谁敢造次?可璃都不同,你瞧瞧那里面的人,什么战乱流离失所,毫不在乎。那酒楼夜夜笙歌,就像那鬼市一般…”
“为何是鬼市?”
“那儿本就是达官贵人的后花园,在都城在地方不敢做的事儿,在璃都都能办到。大梁皇家建造璃都,除了分散些人口,更是为了让贵族官僚放纵罢了,人前清官,在璃都可就不一定了。这样也好,玩儿高兴了,自然愿意为朝廷效命。”蒋明鹤眼皮也没抬一下。
“何肉不食糜…这般夜夜笙歌,什么也不管不顾,倒是未见百姓疾苦了…”何莜有些感慨。
蒋明鹤却道:“是啊,奢靡生活谁不想要呢?这么些年,无论如何动乱,可璃都依然安然无恙,甚至都城几次大乱,璃都依旧如鬼市热闹。只是权贵们都达成共识罢了,璃都,利益之都,多少罪恶滔天富贵缠绕,就算是叛乱,谁也不敢动璃都这块金子。就算再耀眼,也不敢触碰。”
“所以那些人挤破了脑袋也想到璃都…”
“是了,你瞧外面那些人,走了多远的路,都一定要到璃都来。可璃都又何曾不是地狱呢?律法在璃都可是另有一套,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