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句道:“花钱为夫人买个乐子。怎么你刚刚不也是如此大喊大叫吗?在场的人可都是。怎么她不行?你们就行了?”
看客有些吃惊,“女人家家的,来这些地方,都不端庄些吗?你瞧瞧对面的那些小姐夫人们,真是粗鄙…”
蒋明鹤却直接没理,给了他一个看不惯就来打我的眼神。
那看客吃瘪,也不再同蒋明鹤说话。
何莜只感觉像踩在云上一般,拍手叫好,这时便有商贩推着东西上来叫卖。何莜听见声儿,转头看去,瞧见门外那些小玩意儿。
“可喜欢?”蒋明鹤问道。
商贩听了,忙围了过来,一个劲儿地把篮子中的东西往何莜眼前放。
何莜头晕得很,那些东西在她眼里都是光怪陆离漂亮极了,瞧见什么都喜欢。
她含糊道:“我都喜欢。”
“都要了。”蒋明鹤道。
商贩笑得乐呵,这些东西可是一般无人买的,一来比外面儿贵上几倍,二来也是些不好看的玩意儿。
他们都兴奋着竟然有冤大头买这么多,平日里他们卖出去几个便不愁什么吃饭了。
“这个…这个…我都想要…”
她骄傲抬手,胡乱一挥。
蒋明鹤都给她买下了。
她抱着那些玩意儿瞧了几眼,又觉得不喜欢,又道:“不想要了!”
“好。”
她只听见身旁人回答地干脆,觉得有些不服,又道:“好像又想要了。”
“好。”
依然是这个回答,她觉得没劲儿,又趴过去看起了歌舞。
何莜不知看了多久,等到那一场散去。
蒋明鹤这才出声提醒,他忍着笑,问道:“公主,可还认得我是谁?”
何莜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道:“我当然认得,你是…蒋明鹤…”
蒋明鹤心中一喜,看来她还未醉过去,却又觉着好笑,平日里瞧她这么正经一个人,竟然喝醉了,一会儿吵闹一会儿又被抽了魂一般。
可最奇妙之处,是她竟然还清醒着,真是少见,可见她酒量真是不错了。
“公主,我们还走了,你明日可还得去见姚娘…”
“姚娘?哦…姚娘…蒋明鹤你说我,明明见着她了,可怎么我还是不高兴呢…”她歪歪扭扭,靠在那椅子上。
蒋明鹤道:“为何不高兴?你瞧你平日里和如今可不是一个模样。”
“我没醉…我…我本来就不是什么…什么好鸟儿,哈哈哈…”那白净脸上的红晕竟成了个蝶状,映在脸上似的。
蒋明鹤听了,不觉笑出了声儿,他眉头慢慢舒展,认真地看着她。
这两人对上眼,笑得开心。
何莜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是觉着头有些晕,可过往种种她都记得。只是那酒香奇怪得很,竟让她觉得这些都不再苦闷,仿佛她只是个人生过客罢了。
她文静唯唯诺诺,可不都是装得嘛,若是她能够,谁不想做个被人宠着长大的小姑娘呢?
蒋明鹤半扶着正上头的何莜,瞧着她走得歪歪扭扭,却还是摆手道:“我能行…”
就这么,终于回了那私宅。
何莜愈觉着舒心,就好像踩在云上一般,飘飘然一般。
如此解忧的好法子,她早该知晓的…这十几载便不会过得如此堵心了…
蒋明鹤打趣道:“公主,真没醉?”
“没有…”她痴痴地应了一声。
“你…怎么不高兴了?”
“就是不高兴,”她回答地干脆,眼神迷离,“我从来便没有高兴过…我从生下来便是个错误罢了。”
“可太后对你好,许多人都记挂着你呢。”蒋明鹤轻声道。
“还是不高兴。蒋明鹤…你说这老天爷是不是在与我作对呢?每次想要放弃时,他又给我一点儿光景。打我一巴掌又给我一颗蜜枣,就这么吊着我的命,真没意思…还不如…全死了才好哈哈哈…”
蒋明鹤没有开口。
何莜转头看向蒋明鹤,道:“蒋明鹤,你是不是觉着我脑子不太正常呐?其实…我也觉着…我见不到这世间美好,我总想着糟心事儿,我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太累了…”
她语气委屈,她声音本就又轻又温和,平日里总是一种不敢接近之味,如今却软软糯糯竟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可她虽玩笑似的说出来,心中早已经刺痛万分,这么些年从未说出口过。
“别这么说自己,公主。我也不快乐。可人活在这世上,便是为了某一瞬活着的。为了心中的那点好,甚至麻痹自己这辈子都很高兴。”
“那为何还要活着?”
“某个人,或某件事罢了,你会找到的。什么都会好起来的。”蒋明鹤只能这么说。
何莜呆呆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