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竟有些触动,向蒋承昱道谢:“多谢四皇子殿下。”
蒋承昱没开口,只是递给了何莜一个盒子。
何莜抬眼瞧了蒋承昱一眼,狐疑地打开,是一枚珠钗。不算多么精美,甚至可以说的普通。
“这是我亲自做的。”蒋承昱淡淡道。
何莜愣住,随即道:“四皇子何需如此?天下良人之多。”
“为何不能接受我?是…因为蒋明鹤吗?”
何莜没有开口,她不知如何回答,若是回答不是,万一他就更肆无忌惮杀了蒋明鹤呢?若是回答是,万一他又心生愤怒还是会杀蒋明鹤呢?
何莜的犹豫在蒋承昱眼中,已经是默认了。他自卑又敏感的内心升起怒火,他看着眼前姑娘,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据为己有。
“可你不愿意也得愿意。”他丢下一句话甩袖离开。
何莜无奈叹息。
忽然想起了蒋明鹤。他曾说过:“公主,你定会活过十八岁生辰的。不止如此,你会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蒋明鹤做到了,她当真安然到了十八岁生辰,只是她这么久都未有过蒋明鹤的消息。
或许他早已经忘了罢。何莜被这突如其来的奇怪伤感惊到了,自己…怎会如此?
罢了,她自嘲一笑。
蒋明鹤不会记得她的生辰,她也没资格要求他记得。
那边蒋承昱手中死死捏着一封信,然后慢条斯理地撕碎。他转身对那宫人道:“做得好。这小宁王送来的东西啊,都得给我了。以前一样,如今,以后,都是如此。”
宫人得了赏钱,眯笑着应下。
可往后,日子更长了,蒋明鹤还未回来。宫外传来消息,敬阳长公主薨逝了。那时起,蒋承昱也不再常常呆在何莜身旁,几乎见不到他的人。
再后来,南蛮终究与大梁开战了。这一战,在西南边境,死伤无数。好在,大梁终于胜了。不过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大梁也更加摇摇欲坠。灾民无数,暴民抢杀。
终于几月后,听闻,小宁王班师回朝了。
“原是…已经两年了啊…”何莜坐在塌上,瞧见窗外艳阳,刺得她眼睛生疼,又是一年夏日。
两年,她就这么过去了。无所事事,心情越来越糟。
蒋明鹤终于回来了,何莜释怀一般笑了,似是解脱,太好了,她不欠谁的了。
她闭上眼,想着,该如何去死呢?割腕?一条白绫?还是溺水呢?
只是她想着,蒋承昱竟然推门而入,他总是如此,几乎都把这儿当成他的地盘了。
何莜懒懒抬了抬眼皮。可蒋承昱像是看透了她心中所想似的,“阿莜,蒋明鹤回来了,你不再受限于我了。”
他接着道:“可你还会是我的。我的太子妃。”
何莜没有应声儿。想着,四皇子殿下您可得失望了,您很快就会看见一具尸体了。
这么几日,这蒋承昱一直守着何莜,她毫无机会去寻找解脱。只能暗自苦闷。
终于,蒋明鹤到都城了,当日便进了皇宫见了皇帝。
大梁惨胜,蒋明鹤少不了功劳。一时间他风光无限,个个儿都来讨好他。金银财宝,美人使劲儿给他塞,只是他都拒绝了。
见了皇帝,他径直走向何莜的住处。步子越来越快,他心中期许更旺。像是什么牵引着他似的。
这两年,他给何莜送过许多稀奇玩意儿,在她十八岁生辰那日,还送了一封信,只是没有回音。
宫中人只道安宁公主日子滋润。
但蒋明鹤还想亲眼瞧瞧。他终是对不住何莜。
那日,何莜见门外,是意气风发的少年。他健壮了些许,脸上褪去了稚嫩,可犹见少年风采,肆意张扬,就如以往一般。
少年身着官袍,更显俊朗。
何莜缓缓站起身,“蒋明鹤。”
蒋明鹤眼神落在她脸上,道:“公主,可还好?”
“我…挺好的。”
蒋明鹤慢慢靠近,“那就好。”
两人相顾无言,最后还是蒋明鹤打破了僵局:“公主…还回宁王府吗?”
何莜一怔,想摇头。
又听蒋明鹤道:“你想去哪儿?都随你。听闻你大病一场,郁郁寡欢。太医道是郁结于心。后来便没了消息。”蒋明鹤那时在西南路上,只听何莜身边侍女相告,说是何莜郁郁寡欢,常常伤害自己,也不说话不爱动弹,活像一具傀儡。如今蒋明鹤瞧见何莜模样,知晓定是还郁结于心。这可是心病,难医治。
何莜知晓,这些消息都被蒋承昱封锁罢了。
“只是,你别想着寻死。”他声音低了下来,“万千世界,总要看看的。”
可何莜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执念了,冯熠叛乱,她经历生死,执念已破,她想不出什么理由在活于世间。
“你与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