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蒋承昱没吭声,大步离开了。
护送宁德公主的军队,正是那远安候府的小侯爷。老侯爷是皇帝挚友,他去后,这小侯爷也是无所事事。皇帝为了给他机会提升点儿军功,便上赶着让他去护送宁德公主。
不过这路上遇到了冯熠的人,把宁德公主劫走了。
军队几乎全军覆没,他自己也被砍了几刀。索性那马聪明,驮着他就跑远了。
恍惚中这小侯爷努力睁开眼,但很快又合上,来来复复终于睁开了眼。
他瞧见参天的树林中昏暗的天空。他用尽全力试图将自己撑起,却也是徒劳。
“我的马也不见了…”他喃喃道。摸了摸自己的伤口,已经结痂了,隐约可以看见自己被染得血红的衣衫,不知流了多少。
他内心烦躁不安,头也是撕裂般的疼痛,挣扎着想起来。
这是他妈是哪啊?他心里骂到。终于摸索着站了起来。忍着疼痛往前走,竟然走出了这片林子,山下竟然是桐镇。南蛮和大梁的交接地方,也是商人们落脚的地方。
这马还真聪明,自己真是走运。
他摸了摸身上,发现候府令牌和皇帝给的令牌都在,这就好办了。
这小侯爷走一步歇十步地向桐镇府走去。一路上的人都诧异地看着他,有些害怕的妇女直接躲开了。他现在全身都是血,也没注意到这些,只想赶快到桐镇府。
凭着以往的记忆,他到了,不过一到就被门口的守卫拦住了。见他这副模样,感觉下一秒这些守卫就要乱刀砍死他。
他急忙抽出了怀中的候府令牌。
守卫一见立马进府去禀报任大人——桐镇府的主人。
一会儿,一身棕色的身影立马从大门走出来,嘴里还念叨着:“哎呦,小侯爷啊,您怎么会这样!”终于跑到他面前,扶着他。
“你们怎么回事!不知道扶一下侯爷吗?”任大人朝一旁的守卫一吼。守卫立马拥过来扶着这小侯爷。
“无妨,任大人快带我进去吧。”他没空套客了,太累了。
任大人心急如焚,连忙带着这位小侯爷进去了。
小侯爷瘫坐在椅子上。任大人示意让所有人都退下,等关上了门,任大人便迫不及待:“小侯爷啊,您护送公主出事儿,现在京中的人都知道了,陛下连夜急诏让我在四周留意,您果然在这儿!到底怎么了?”
小侯爷回朝,自是引人注目。可皇帝就算再气恼,这宁德公主已经被劫走了。
难不成…要让他再送一个公主去吗?
他这几日忙与南蛮交涉。南蛮见大梁出如此笑话,自是合不拢嘴。竟然“好意”提出,不如就让一个庶出公主再去和亲。
此消息一传出,上至朝臣下至百姓皆为愤慨。
“这何等荒谬?这话说得好似在给大梁什么恩典似的!”
可大梁如今…也只能如此屈辱。再屈辱…也只能如此罢了。
那些分位底下的妃嫔可就遭殃了,最后是选了一个美人的女儿前去和亲。
那曾美人自是舍不得,可又能说些什么呢?
何莜知晓这消息后,也只是无奈叹息。
宫墙里的人,若是没有地位靠山,只能是牺牲品。
可怜那曾美人的公主了。
众人都在担忧五公主安危,可何莜隐隐觉着,或许五公主不会有危险。
或许冯将军…劫走她,是有意为之…但一切只是猜测罢了。她还是为五公主祈福,保佑她安然无恙。
这几日,朝中大乱,更无人在意她了。这蒋承昱每日都上赶着来看望她,逼她吃各种各样的东西。
没想到她这身子还有了起色。面色红润起来,恢复了以往的模样。不过也总是郁郁寡欢的,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蒋承昱来得自在又随意,慢慢何莜也不怎么排斥了,似乎也习惯了他的存在。
何莜本就不太抵触,毕竟自己如今无欲无求了,旁人想怎么样她都无所谓。
蒋承昱话少,何莜爱在院子里晒太阳,蒋承昱只是陪在她旁边,也不说话,就做自己的事儿,倒也井水不犯河水。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何莜与世隔绝,但蒋承昱依旧如此。
何莜有时候觉着,他虽心里有病,可也是可怜。干嘛守着她这个烂人悉心照顾呢?
可能执念便是如此吧,总想要得到的。只是蒋承昱如今如此…好在她如今脸皮厚,倒没觉着不好意思了。
日子过得快,何莜自己都未感受到流逝。原是入夏了。今年这夏日可算炎热,她早已换上了单薄的襦裙,只是还是奄奄的,爱在亭子里,命人安置躺椅躺着。
“今日可是你的十八岁生辰。”蒋承昱今日又来了,他每日都是如此,他含笑,歪头看向何莜。
何莜一怔,是了。竟还有人记得。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