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楠如数家珍一般抖落,忽然他想起公主也是越国人,忙收声停住,然后话锋急转:“他……不是我们杀的。”
“原来如此”沈妧月双手攥得仿佛要掐出血,但脸上还是一如刚才般平和,继续说到:“沈家之前一直深受百姓爱戴,何况将士以身报国当然是令人敬佩,越国一直推崇孔孟之道重血亲人伦,这样将他们示众,百姓会觉得大周连逝者都如此对待,更何况活人,他们自然是害怕的。”
“这……”冯楠语塞,这怎么和表哥想的完全相反:“那公主意思得反着来?”
“既然没有其更好的办法,何不换个思路,驭民之策,攻心为上。”
沈妧月的神情看上去依然没有任何波澜,心中却早已起了千层涟漪。
衙署内,齐珝紧紧盯着冯楠,感觉眼前这个人像是变了个人。刚才他说的那番话,不像那个头脑简单的表弟,他是夺舍了吗?
“这话谁告诉你的?”
“我……我自己揣摩出来的,还要谁告诉”冯楠故作声势回应。
自己既然答应了保密,当然不能说出幕后之人,万一把表格热火了,他是他的弟弟,自然不会拿他怎样,但如果知道是昭和公主,那他夫妻不就离了心。
这时,旁边的司马粟开口:“这也不失为一个策略,之前我们都一心想着镇压,陷进了一个误区,竟没想都这一层,楠公子说的没错,想要得到民心还是得攻心呀。”
齐珝斟酌一番,看向齐晟:“那明日将沈抚光和那几个将士,厚葬了吧。”
待齐晟和冯楠走后,司马粟向齐珝说到:“殿下,既然那和亲队伍已经按照约定来到定州,我们是否也该准备一下启程回洛邑了。”司马粟顿了顿,又说到:“只是那魏弘暄,是应该怎么处置,我们既然已经答应了放他,便不好又反悔……”
“我再想一想”齐珝剑眉微蹙。
“殿下还是尽早做好应对,免得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