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魏弘暄仍披着那件玄青色芙蓉云锦大氅,坐在马背上,就在自己身侧。
“满满,来。”魏弘暄向她伸出了手。
沈妧月眼中含泪,冁然而笑,朝他张开双臂。
魏弘暄俯身一把将她揽起放置在马鞍之上,紧紧的将其贴在怀里,策马扬鞭。
见到魏弘暄无恙,沈妧月终于放下了这些时间一直紧绷的神经,脸上不自觉地笑了起来,从后背传来弘暄的温热,她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安心,马儿带着飞快的驰骋着。
突然‘咻’的一声,一支箭矢从沈妧月耳边掠过,直直的插在了魏弘暄肩上,血很快在他的银白云纹锦衣上蔓延出一抹赤红。
魏弘暄痛苦的摔下了马,沈妧月紧紧的攥着缰绳想要让马停下,那马却似不受控制发疯的继续奔跑,颠晃得沈妧月感觉自己像是五脏六腑都拧在了一块。
“醒醒,醒醒!”急切的声音萦绕。
沈妧月忽然再次睁了开眼,立即看到几张陌生的面孔,一人还使劲摇晃着她的胳膊。
几张脸上都挂满焦急,一个妇人打扮的嬷嬷被急得捶胸顿足,掐着一个嘤嘤垂泪的婢女。
“你到底是谁!我们公主呢?”此时一个约莫二十左右的年轻男子急切地追问。
沈妧月心知想必这便是越国和亲那一行人,心下也明白了魏姮自己已经逃了,将自己留了下来。料定自己也不能将之前所发生的事托出,那便是合谋之罪。
“别碰我”妧月将摇晃自己的手打开,喝到:“什么公主?我是哪里,你们想对我做什么?”
两男两女被她这样一说,果真怔住了。
年轻男子急忙换上求助的目光,看向旁边一个约四十左右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
“朱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和亲公主丢了这可是满门抄斩的死罪。”
山羊胡也急得来回踱步。
沈妧月正要起身,那刚才还垂泪的嬷嬷却一下子将她摁住。那迷魂香着实是厉害,让她身体还是乏力,一下子被嬷嬷摁了回去。
“张沐阳”此时山羊胡眼光一转貌似有了主意,忙将那个年轻男子叫了过去,两人窸窸窣窣说着什么。
那个叫张沐阳的男子刚开始还一惊,连忙摇头。随后却变得有些无奈,最后也点点头。
两人向沈妧月而来,脸上却俨然已换上了一副胁迫之色。
“你可知道你帮着逃跑的那个人,是当今圣上钦点前往北周和亲的公主,你知不知道这已是杀头大罪”山羊胡开口说:“不过,你这么年轻生得又貌美,死了挺可惜的,但你如果活的话那以后你便就是公主,还能嫁到北周朝去享尽荣华富贵。”
闻此,沈妧月便明了,这几人是想拉上自己。心觉得好笑,明明他们是有求与自己,却还装作是要帮自己。
想到沈家获罪,虽然自己先一步逃了出来,但终究还是戴罪之身。听魏姮之前的语气,倒像是朝廷也未发觉。他们现在已是闯了祸,定是不会放自己走的。
况且还没找到弘暄,母亲和嫂嫂她们也还未生死未卜。虽然母亲平时对有些苛刻姝儿也总是和自己作对,但哥哥嫂嫂确实是护自己的,嫂嫂腹中还怀着沈家的骨肉。如果真要闹大了,自己被认出,她不敢再想。
转念,公主出行整日都是在玉撵之上,队伍也是前往定州,不如就顺水推舟。
“请大人救救小女。”
山羊胡似得逞一般,朝张沐阳使了个眼色。
张沐阳此时已如斗败的公鸡一般,耷拉着脑袋。太师让自己来监视朱鄩,睡觉都不敢睁着一只眼,却怎么也会没想到,现下和朱鄩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队伍行进了两日,便到了定州城下。
齐珝收到来报,站在城楼上厌弃的看着和亲队伍,满厌的不屑之色,不觉露出一丝讽笑,他笑越国的恬不知耻又笑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当初就不该告诉皇叔自己同意和亲之事,在得知皇叔已将这个和亲公主嫁于他时,当时就想这样恶毒的主意,是否是那萧贼所出。气得他提刀就欲点兵伐越。这破亲不和了,直接杀到那江宁城,看他们还敢拿幽云十州搞鬼。
自己一个堂堂北周秦王,连个妾妃都还没有,却要娶一个越国妖女……
和亲队伍在城门口停下,朱鄩下马向等在外面的冯楠递上和亲文书,还有一份嫁妆礼册。
冯楠转身进城,将东西呈给了齐珝。
齐珝接过,连文书瞄都没瞄一眼,看了礼册:“只是册子!印信呢?”
冯楠挠挠头:“这……没给,要不将他们拦在外面,交了印信才让进城?”
“算了,既然人已经过来了,量他们也不敢玩什么花样,给他们在衙署随便安排一处吧。”齐珝有些不耐烦,又补道:“和魏弘暄一处。”
凌香剥了一个橘子,递给沈妧月。
沈妧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