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将军胡乱走马上前了一些,城上的弓箭手便顷刻间架起了弓弩。
“扬州慕容辞,领家父之命,兵至长安以勤王。”
一听到这个名号,城头上有些原有的中州士兵立刻便坐不住了。
“什么?慕容辞?”
“他说他是慕容辞!完了,我不想死啊!”
……
慕容辞说着,又缓缓将手中之枪提起,指向城头。城头上的弓弩手见状也都拉满了弓,只要慕容辞再上前些许,亦或是赵桉芸下令,顷刻间便可万箭齐发。
城墙上,穿着红衣的漂亮女子直立在城头,看着吊桥前骑着马的少年将军。这一天的行程太过匆忙,赵桉芸还没来得及褪去这一身沾满鲜血的红裙。
女子只是招了招手,城头上的弓箭手一一取下了箭,只有眼神死死盯着慕容辞。
“听将军方才所言,想来是非攻城不可了?”
少年将军扫了一眼,很快就注意到刚刚开口说话的红衣女子,远远望去,后者的嘴角似笑非笑。
“本将军难道说得不清楚吗?”
赵桉芸笑着对上慕容辞眼神,这次可以确认,前者真的在笑。
“将军自然是说得清楚,只是慕容老将军好像说得可不是那么清楚。”
红衣女子的眼中有一丝杀意,但很快便消逝了,继而继续说道,似乎略带挑衅。
“纵是将军武艺天下无双,就算身后骑兵各个一夫当关,可长安城城高池深,将军扪心自问,这么多人,够吗?”
慕容辞看了看身后的一大队骑兵,虽然被冠以世间精锐,骁勇善战,但的确人数不多。
与此同时,红衣女子回头望了望城中高耸的内城,皇宫,便坐落在那。
算算时辰,也该到手了。
赵桉芸别过头,迈着步子离开了。
一个蒙面男子却趴在城墙上喊道:“公主殿下说了,慕容将军理解错你父亲的意思了。”
“等下!”
见蒙面人要走,慕容辞连忙喊道。
听这么一喊,蒙面人倒是没再出现,而红衣女子曼妙的身姿再一次映在慕容辞眼帘之中。
女子轻笑,望去有些模糊,但嘴角勾勒上扬的模样,想来是人间绝色。
“将军,今日不巧,急着见一位故人,改日再叙吧。”
身旁蒙面人略显吃惊,只是蒙着脸,看不出来罢了。
他很少见赵桉芸笑,记忆中只有同卫恒卫忻讲话时,赵桉芸脸上方才会浮现一抹轻笑。
慕容辞还想拦,但赵桉芸很快就消失在城头。
无奈,少年将军一脸黑线,只好调转马头。
“后退十里扎寨!”
慕容辞也紧随着马蹄声的消失而远去。
红衣女子走下城墙,一路走向内城,眼下只剩皇宫之内还没清算,但赵桉芸并不着急,此刻,整个长安都是她的,以后,也都是。
来到正南门前,早就看不见护卫的身影,只有大门紧锁,屹立于眼前。
赵桉芸停下脚步,身旁一蒙面男子高喊道:“还不出来迎接你们的主人?”
顷刻,大门就被打开,两个年轻人带着一众士兵蹲在门后。
“李佑,参见公主殿下。”
“末将梅傲,参见公主殿下。”
“吾等参见公主殿下,殿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虽然眼下还是殿下,但成陛下也是迟早的事,喊个万岁千岁,李佑等人倒是更喜欢前者。
难不成还指望宫中那位正在躲猫猫的家伙东山再起吗?
赵桉芸脸上毫无波澜,平静地穿过人群继续往前走。
“那些前朝余孽呢?”
李佑恭敬地答道:“正在皇宫之中四处藏匿。”
赵桉芸没有看向李佑,继续拾级而上,说道:“去找吧,论功行赏。”
“喏”
一群人都四散开来,唯独李佑和梅傲留在赵桉芸左右。
“你们不去?”
梅傲有些不舍的拱手道:“眼下长安虽然都是公主殿下的,但皇宫之中仍有变数,末将在公主殿下生死安危前,不贪功名,只求公主殿下无恙。”
赵桉芸一边继续向上走,一边瞥了一眼梅傲。
“你有心了。”
没多久,赵桉芸走进宣政殿,映入眼帘的,有高大的立柱,金闪闪的龙椅…
……
军营,
慕容辞拿起笔墨,三下五除二写完了一封信,对偏将说道:“命人将信送往慕容家,此外本将军要出去一趟,你代我掌军,切记,不许攻城!”
“喏”
偏将接过信,没有多问,退出了营帐。而慕容辞拿起长枪,腰系绳索,穿了一身夜行衣,离开了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