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于春年到达常州必须得在修竹镇码头乘船,眼下他们只好暂时找家客栈住下。
“客官,点心给您送来嘞!”
小二扣响于春年厢房的门,将手中几碟点心放在桌上。
柳驿青的厢房就在她隔壁,他们的房间都正好对着一座偌大的府邸,从窗边向外望去隐约能够看到门匾上的字——樊府。
樊府!?
有个猜测逐渐浮现于心头,她惊讶又犹豫。
于春年状似随意,“小二,能问你个事情不?”
小二不解,还是笑答:“您请说。”
她朝窗外指了指,“樊府是不是有个樊千金,叫……樊梧桐呀?”
话音未落,小二貌似极其兴奋,连忙接话:“对呀!樊小姐在前几个礼拜外出,听闻最近要回来了,这不,樊府今日一早下人们都在洒扫呢,一看您就是外来人吧?”
于春年笑着点点头,又问:“那你可知樊小姐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他摸摸下巴成思考状,“听说是明晚。”
那就对了。
一切都还在按照剧情发展。
樊府独女樊梧桐便是柳驿青心心念念的人。
就在她回来那晚,柳驿青和原主在船上遭遇水贼袭击,船翻,两人双双落水,但他们却被冲散。
还好有一位守在厢房外的仆人望见漂浮在水面上的柳驿青,几个人合力将他捞上回程的船只,不过应该是了解他家小姐的脾性,硬是藏到上岸才说。
樊梧桐虽是个暴脾气,但却心软,她无法看着一个人活生生去死,便带柳驿青回到樊府,又给他看了大夫。
柳驿青就是在这时对樊梧桐暗生情愫,即使后面知道樊梧桐喜欢的人不是他,却依旧爱得死去活来,甚至要强取豪夺。
而那时船上的人并没有发现另外一个落水的人,也就是原主。
原主被一位回家的渔夫救回到码头,却被有心人掳了去,遭人欺辱,自此以后她一蹶不振,恨不得所有人都去死,包括柳驿青。
尤其在得知柳驿青喜欢樊梧桐后,更是多次找人麻烦,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这些都造就了她和柳驿青注定不会有好的结局。
于春年惆怅地叼着点心。
“看来得错开时间了。”
结果第二日,于春年更加忧愁地坐在茶馆里。
今日她特地起了个大早,拉上柳驿青就赶往码头,结果那里的船夫告诉他们晚上码头才开张,这是于春年头一回切实感受到剧情的执行力,哪怕剧情轨迹有一丝偏离,它总能在别处下手将轨迹拨回原位。
无奈之下,于春年嗑起瓜子,瞥了眼端坐的柳驿青,他当即捉住她的目光。
“今早为何急着要走?”
真行,忍到现在才问。
于春年也配合他,随口胡诌一句:“急着想乘船,长这么大没坐过船。”
茶杯被扣在桌上,柳驿青似笑非笑,看着辨别不出情绪,于春年也不知道他信没信。
约莫黄昏时分,修竹镇的码头终于允许船只通行,他们即刻租船离开。
平静的湖面没有涟漪,周边寂静到只余下船桨拨水的哗哗声。
不知道驶出多远,于春年已经看不见码头,虽然目前什么都还没碰见,但她却愈发地坐立不安。
说实话,她活了十九年都没见过这种场面,已知的危险远比未知的要可怕得多。
柳驿青发觉上了船的于春年却不似平常那副嚣张模样,她在发抖。
于春年抓住柳驿青的手臂,说话都有些支支吾吾,“我、我感觉周围有杀气……你要小心一点。”
柳驿青指尖微颤。
他低垂的目光挪向搭在他手臂上的手,没回话。
一瞬间,船只四周猛地溅起水花,几个粗布麻衣的蒙面人从水里一跃而起,剑刃迅速朝船上的人划去。
“我去!”
于春年实在是忍不住飙了句脏话。
船夫被抹了脖子,血洒一地,他瞳孔放大,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柳驿青一向漆黑的眼眸宛若着了火。
那是种由内而外的兴奋,杀戮前的兴奋。
他拔剑出招,迅速又干脆利落,转眼间冰霜般的芜荑剑刃便染了红。
其中有一个人摸到后面,想要拉走于春年。
可他没想到看着弱不禁风的于春年竟也会剑法,没伤到她反而被人划了一剑。
柳驿青解决掉前面几个人之后,一个侧空翻便将芜荑抵在他的脖子上。
那人陡然咯咯笑起来,柳驿青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下一秒,蒙面人便躺在了血泊里。
柳驿青睫羽轻扑,压抑着没有露出异样,但他几乎要站不住。
于春年冲过去扶住他。
“柳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