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样才肯回去?”
她心里咯噔一下,反应过来他是在问怎样能离他远点后才松下这口气,然后十分爽快道:“教我练剑。”
“练剑?”
起初柳驿青还有些不可置信,但看她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随即挑了挑眉,“不脚麻不抽筋,不去赏花逗鸟,还有手不痛了?”
“嗨——”于春年大手一挥,“比起练剑,那些算得了什么。”
柳驿青将芜荑收回到剑鞘中,撂下一句:“随便你。”
“那就一言为定!”
这男三倒也是个守信用的人,言出必行,真能耐住性子和她这个弱鸡打几天。
“环云剑法虽为灵力低微之人所修行,但若能领悟核心,其威力不亚于其他任何一套剑法。”柳驿青在于春年被挑掉四十九次剑终于收回一次剑时才说。
想着很快就能够拥有自保的能力,于春年双眼放光,连忙追问:“那我该怎样领悟核心?”
“实战,就像现在。”
除了练剑,于春年还从于掌门口中得知那日会议谈论的确实就是下山游历一事,于掌门一直没有告诉于春年是因为他还在犹豫,可没多久万门会就贴上新告示,告示明确要求所有门派新晋弟子必须参加此次下山历练。
于掌门当晚便将他的想法同于春年说了,她却安抚他说:“放心吧!我最近跟着柳师弟学了不少东西,遇到危险我还是能够自保的,而且相信柳师弟也会保护我。”
他会保护个鬼。
当初添置这段剧情是为了让两个炮灰一起下山,这好展开后续的剧情,可风水轮流转,没想到有一日竟变成了赶她下山的武器。
*
今年只有于春年和柳驿青两人正式拜入了花语派门下,此次出山的也就只他二人,就连于春年的贴身婢女文会都不能随同。
他们和于掌门等人道别完,往外拐了几百米后到达山崖。
这本书的背景设定为仙侠,剑修理应能够御剑飞行,但于春年到底是现代人,她从六楼向下观望都能被吓得双腿发软,更别说要不带任何安全措施飞几百米高。
“你说这山与他处隔断,不飞你要如何下去?”
柳驿青都要被她气笑了。
于春年心惊胆战地退后几步,全身表明不情愿,她挣扎着问:“有没有什么结实的东西把我装住之后再带下去?”
“没有。”他冷漠回绝。
“再不走一会儿就自己下去吧。”
说到这里,他忽然又想起于春年提条件那日的嚣张气势,起了恶劣心思,柳驿青的神情转而柔和,“到时候……你想怎么下去就怎么下去。”
于春年:“……”
可若是要她自己下去,那便只有摔下去,一时头皮发麻,她只能哀求道:“再考虑考虑,别那么无情嘛……”
柳驿青转身就要走,他双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芜荑就如同成精般摆动,然后停在他面前。
没了门派条规束缚,下山游历过程中能不能活也全凭各自本事,他是真的可以不管她。
于春年豁出去了。
她哭喊着扯过柳驿青的手臂死死抱住,“你可不能丢下师姐!”
但就在刚刚于春年靠近柳驿青的那一瞬间,他当即抓住她的手臂将人带到剑上,剑沉了沉而后近乎垂直飞往人间,动作一气呵成,完全不给于春年准备的时间。
风疯狂地拍打她的脸,太过强烈的失重感让于春年眼睛紧闭,她恐惧到忘记喊叫,可柳驿青却还能保持冷静去辨别方向。
于春年在目光的细缝里瞥见他淡漠的面庞,一缕极淡的檀香萦绕在鼻尖,她忽然怔愣住,心头被莫名的熟悉感包裹。
她见过他吗?
除了在梦里,她应该没见过柳驿青吧。
于春年强迫自己适应当下所处的环境,随即深呼吸着睁开眼睛。
山川河流在眼前呈现,雾气模糊了它们的轮廓,于春年看不真切,但她知道他们正在疾速坠落。
“这为什么飞了半天都还没飞到地上啊——”
这次于春年再也憋不住,不顾形象乱吼乱叫,抱着柳驿青手臂的力道又重几分。
手臂被人紧紧扯住,柳驿青顿时语塞,眸光沉沉。
他有在认真考虑落地以后需不需要带于春年去看大夫,这人脑子指不定出了点什么问题。
飞了许久,落地的时候于春年晕头转向,她的脚刚触碰地面还有些站不稳,感觉到身旁的人抬手给了一个借力点。
“到了。”
“松开我的手。”语气很是嫌弃。
修竹镇。
此镇子落于江南水乡,河网密布,这里的房屋以建于水上为主,青砖白瓦,颇有一番风味。
他们来的不巧,今日恰好镇子码头不开张,不运船,而柳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