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烛身染成红色。
“你自在的……好像忘了一些事。”覃珺屹倚在墙上对她微笑,弧度很浅。
闾丘苓面上反应平淡,沉默着走近两步,轻轻吹灭了火焰。
疑心病作祟。
黑缁锱的走廊里,闾丘苓安然与之对视:“你想说什么?”
“比如渠砚兮死了。”她错过他眼中一晃而逝的悲悯。
走到一楼门口的时候,闾丘苓一脚踏空扑在雪地上,贴着垂带石,项链在风里摆动。
渠砚兮死了——
夜晚风冷,她想起那板被自己塞在相框后面的佐匹克隆片。
她抬起手放在心口的位置,膝盖疼得钻心。缓了好一会儿,闾丘苓站起来往外面走去。
灯还亮着,敲门声响了十几秒。雪花簌簌地下落,身后的一串踏痕被覆住。
来开门的人看到她血迹斑斑的右手顿住。
额头的冷汗被风吹散,鼻尖冻得发红,闾丘苓塑像似的站着,忽然挑起一个笑:“是静脉血。”
闵雪翮看着她右眼内眦处的一点痣,“闾丘苓。”
面前的人背着光,遮住半副神情。
情绪太多,几番措辞却无从说起,气咽声丝感化为齑粉,她沉默着没回答。
“看我。”
下一帧,没有人前流于表面、不达眼底的笑。
闾丘苓忽地感到眼眶酸涩。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湿润得像是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