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比,哭得梨花带雨。
看她嚎啕大哭,有男的下流地道:“你不是出来找鸭子吗?反正都是玩儿,玩少爷同给我们玩,都一样,我们也是男人啊。鸭子们说不定还没我们热情呢。他们那是工作,谁工作有热情?咱哥哥们是纯玩儿,热情似火。”
许纹章走到养心殿这包间的门口,试着拧了下门把手,竟一拧而开——这门,对方并没反锁,真肆无忌惮。
门稍开,他恰好听到这句话,火大,一脚踹开了包间门。
屋里的人都愣住了,没谁反应过来。
正好给他行事。
犀利的眼在光线暧昧的大包间里快速掠过,很快就找到了方翎所在的位置,她那危险的处境和可怜模样都叫他眉头一皱。
许纹章大步走过去,极干脆利落地将方翎从两个男人手中扯将过来,然后抱在怀中退了五六步远,这就退到了包间门口。
那原本抱着方翎的地中海和冬瓜脸都没反应过来,倒是靠门口沙发角落里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率先站起身,火冒道:“你系边个啊?你做乜嘢?”
是香港人。
从这个人说话时偏软的口音上,许纹章很轻易将其辨认出来对方来自香港,而不是广东那边。
见许纹章往墙上的显示屏瞟,那个香港人意会过来,拿起遥控板啪的下就关了画面,再啪的丢到茶几上,屋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这下,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好几个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对他虎视眈眈。暗处更有人悄悄地抓起地上的空酒瓶子……
许纹章面不改色,但又往包间门口退了一步,然后将方翎放在地上令她靠在他胸前,腾出双手冲那个香港人和其他人抱拳道:“不好意思各位,我无意打搅你们的雅兴,只是这是我女朋友。她跟我闹了点小矛盾,跑会所来撒气,误闯了这里,搅了你们的兴致。这桌上的酒水,我付帐请诸位喝了。”
此时的方翎,一来吃下去的药不多,二来,受了惊吓,冷汗一出,药效又去一半,因此就像是四五分醉意模样,另五分全是清醒。
她原本以为自己今晚必定会万劫不复了,这时候猛地见到许纹章,且他大有出手救她的意思,她立刻八爪鱼似的抱住他,缠住他的手足,然后大哭大骂起来,“蒋路你个王八蛋,我长这么漂亮你还脚踏两条船,她不就家世好点嘛!我不要你了,你别来找我,我不会理你的,我要跟你从此后桥归桥,路归路,一刀两断!呜呜呜,……”抡起粉拳,照着许纹章的胸口又是擂又是打的。
一顿输出,许纹章听明白了,情伤。
她还真是失恋了,给蒋路劈腿,于是借酒浇愁来着,结果误入魔域。
紧她发疯去。
这种情况下就要放纵她发泄。
发泄完了,人就好了。
但是另一面,许纹章给方翎点了三十二个赞。
你说她傻乎乎吧,轻易被人家坑进火坑。但你看她多聪明,顺着他的话立刻就把戏演上了,还演得这么逼真,眼泪糊了一脸不说,还蹭了他一胸口。
许纹章很欣赏方翎的见机行事,于是他“宠溺”地将方翎提了起来整个抱在怀里温柔轻哄,“别别,宝贝,你可千万别不要我啊,我没你不行。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好,但不能不要我。我们先回去,回去后你想怎么惩罚我都成,我跪一夜搓衣板好不好?别哭了啊。在这里闹腾多丢人啊,瞧,这么多人看着咱们呢,你要脸是不是?乖,跟我回去了再闹。”
方翎停止了哭闹擂打,只紧紧攀住许纹章的肩头不放,脸埋在他胸口呜呜呜地抽泣不已——此时,她已经只是惊怕的哭泣了,并打死也不放他这根救命稻草。
许纹章明白她的后怕和恐惧,安抚地拍了拍她微微发颤的身体。
不过她止了哭闹,又正配合了许纹章的那番话。
他穿得体面,长得儒帅,跟方翎真是男才女貌。
是以,没谁怀疑他说的话,也没谁怀疑方翎半真半假的做戏。任谁看他们,都是一对情侣,在闹矛盾的情侣。
只,那香港人叫嚣着不会轻易放过他,已经拿起个酒瓶子砸在茶几上,用满是尖锐棱角的那半截瓶子对着他凶道:“呢度唔系你想嚟就嚟,想走就走嘅?識相嘅,將個女仔放低!”
【你以为这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识相的,把女人放下!】
许纹章有些明白了,估计这个包间买单的便是这香港人,否则他怎么一直做出头鸟?
他不动声色将屋内其他人快速又过了一遍眼。
那个被扫了兴的地中海把脸撇向一旁,许纹章看不清楚对方的模样。
冬瓜脸气哼哼地瞪着他。
还有两个侧着身子把脸藏在暗影里,对他的闯入视若无睹。
而看向他的,一脸横肉,目中闪着凶光,头发油腻且中分,挺有香港那边混黑白两道的商人的外貌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