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答道。
上官宁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对儿子说道:“熙儿,我们该去找飞飞了,去晚了就被别的小孩子捡去了。”
“嗯嗯,去找飞飞……”小上官熙激动地扭起身子。
“姑爷慢走。”张府门房拱手目送着上官宁父子离开。
转过街角,向南是一条幽深的小巷,直通喧闹的横门大街。这横门大街是长安城有名的闹市,往年上官宁常常跟着彭祖和还是皇曾孙的刘病已穿梭其中,招猫逗狗、斗鸡走马,有时也会瞒着长辈偷偷带成君出来玩到天黑。自从燕盖之乱,上官家族覆灭后,上官宁便再也没有来过横门大街。回想起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上官宁不禁红了眼眶。世事无常、风云变幻,自己早已不再是长安城那个万众仰慕的上官公子,而成君,成君好也罢、歹也罢,也早已不是自己能肖想的人。原以为,自己这辈子跟“热闹”二字无缘了,不想上天竟然给他送来珍贵的礼物。看着怀中儿子灿烂的笑脸,上官宁只觉得此生足矣。
说是找木鸢,但看到街市琳琅满目的拨浪鼓、吹糖人、彩塑娃娃,小上官熙早把他的飞飞抛在了脑后,扭动着身子要下来。上官宁走到一个拨浪鼓摊前,将儿子放下来,让儿子挑选自己中意的玩具。就这样边走边逛,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自己,回过身,看到来人乃颍川郡相识的龚遂,立刻拱手道:“少卿兄,别来无恙,你怎么来京城了?”
“上官兄,别来无恙!”龚遂拱手回礼道:“颍川近来气温骤降,皇考陵园的冻土太厚,动不了工。赵大人便命下官护送贡品来京,昨日才到的。这不今日交割完毕,便来拜访上官兄了。”
“多谢少卿兄挂念!”上官宁谢道。
“这是小公子吗?”龚遂蹲下身看着抱着上官宁大腿的小男孩。
“熙儿,叫伯伯。”上官宁俯身将儿子扶好。
上官熙睁着圆圆的大眼,一脸探究地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子,却没有开口。
龚遂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举到上官熙面前,笑着道:“叫伯伯,伯伯便把这个送给你,好不好?”
上官熙将视线转向龚遂手中的玉佩,定了定,然后伸向自己胸前,扯着自己身上的衣衫。
上官宁疑惑道:“熙儿怎么了?是哪里痒吗?”
“我……”上官熙说着即从怀中摸出一个用红线系着小小的羊脂玉环,拿给龚遂看:“我也有。”
“哈哈……”龚遂看着眼前小人儿一脸认真地展示自己的玉环,对上官宁说道:“上官兄,小公子目无他物,气度不凡,以后必成大器!”
“黄口小雀,哪看得出什么气度?少卿兄真是谬赞了。”上官宁道。
“虎父无犬子,上官兄龙章凤姿,小公子岂能是泛泛之辈。”龚遂将玉佩在上官熙面前晃了晃,又用手捏了捏他的小脸,笑道:“伯伯知道小公子的玉环比伯伯的好,但请小公子给伯伯一个薄面,收下好不好?”
上官熙看了看龚遂手中的玉佩,又抬起头看看父亲。上官宁明白儿子是在征求自己的同意,于是问道:“熙儿,你喜欢这个玉佩吗?”
上官熙盯着玉佩看了一会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既然熙儿喜欢,那就收下吧,这是伯伯的一番心意。”上官宁爱抚着儿子的小脑袋说道。
“谢谢伯伯!”小上官熙接过玉佩,弯腰深深鞠了一躬。
龚遂被眼前小小人儿“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
上官宁抱起儿子,对龚遂道:“少卿兄,如果不介意,可否帮在下寻个物什?”
“好啊,”龚遂欣然应允:“不知上官兄要寻何物?”
上官宁低头对怀中的儿子道:“熙儿,你告诉伯伯,咱们要找什么呢?”
上官熙一手拿着一个拨浪鼓,一手拿着玉佩,思索了片刻,这才想起自己出来的目的,伸出小手指着远方喊道:“熙熙找飞飞……”
“小公子,这飞飞是何物啊?”龚遂笑问道。
上官宁笑了笑,对龚遂说道:“飞飞是我这几日一直在找的木鸢,如今不知去了何处,少卿兄可愿助在下一臂之力么?”
“木鸢?”龚遂有些不解:“这街市上的木鸢比比皆是,若小公子喜欢,在下买它十个,送给小公子就是。”
“少卿兄有所不知,我这木鸢可不比寻常,须得借助少卿兄的独门绝技——辨迹寻人之术,方能找到。”上官宁说道。
“怎么?这木鸢还长了脚的?”龚遂更加疑惑了。
“哈哈,此事说来话长,不如我们边走边聊?”上官宁道。
“好,”龚遂微笑着捋了捋颌下胡须,微笑道:“在下便随上官兄找找这长了脚的木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