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时曾经跟女医淳于衍学了些医术,于是便提拔小琢到甘泉宫照顾皇后。
桑弘羊、霍光、孙兴、孙珏、许皇后、许广汉、赵太妃、上官太后……与宫女小琢有牵涉的关键人物已经厘清。当前,可以推测的是,孙氏兄妹会因家族之祸恨上霍家,赵太妃也可能因当年冷宫之辱对霍家心生怨恨。可是当年之事已经过去十多年,赵太妃的怨恨是否会留至今日?她是否知晓孙、霍两家的仇怨?小琢被上官太后看重机缘巧合还是赵太妃有意为之?宫女小琢在甘泉宫后泄露霍光去世的消息是个人意念还是他人授意?若小琢泄密为他人授意,那么幕后之人究竟是其兄孙珏还是与霍家有旧怨的赵太妃?
上官府书房,上官宁摆弄着案上刻有人名的木牍,思索着其中丝丝缕缕的牵连,要解开眼前这团乱麻,关键是找到孙琢的兄长孙珏。回到京城已经三日,也查访了当年跟孙家有往来的所有亲友,可是无人知晓孙珏的行踪,甚至都以为他早就死在了关外。这人就像生了飞天遁地之术,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爹爹,爹爹,飞飞……”一个小奶音从外间传来。
上官宁抬头,看到两岁的儿子上官熙手里拿着一个木鸢摇摇摆摆地跑进来了。
“熙儿,你慢点儿……”上官宁赶紧放下手中的木牍,将儿子搂在怀里。
“爹爹,熙熙要飞飞……”小上官熙将手中的木鸢举到父亲面前。
“熙儿,这是哪儿来的?”上官宁问道。
“祖公公……”小上官熙歪着脑袋回答道。
“是祖公公给你做的?”上官宁问道。
“嗯。”小上官熙重重点了点头。
没想到彭祖这小子还有点本事。上官宁拿过木鸢,上下端详着,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雏鹰,根根羽毛纹理清晰,想必下了不少功夫。
“飞飞,飞飞……”上官熙高兴道。
“好,爹爹这就带熙儿去飞。”上官宁抱起儿子走出书房,来到庭院。
“熙儿想往哪儿飞呢?”上官宁问儿子道。
“冬郎,找冬郎……”上官熙兴奋地指着张府的方向。
“好,咱们让飞飞飞到冬郎家里去。”上官宁拉动木鸢腹部的机关,木鸢“咻”的一声飞了出去。
“飞了!飞了……”上官熙兴奋地又蹦又跳。
木鸢张开翅膀一路向东,越飞越高,眼看着就要飞到不远处的张府,谁知突然一个转向,木鸢竟向南飞去,很快消失在一片屋宇中。
“嘤嘤……”看着心爱的木鸢突然不见了,小上官熙伤心地哭了起来。
“怎么哭了?”听到声音的张嬿急忙跑了过来。
“没事儿,刚刚不小心把彭祖做的木鸢放飞了。”上官宁道。
张嬿上前擦去儿子腮边的眼泪,安慰着:“熙儿不哭,飞飞不会丢的。”
“爹爹带你去找飞飞,好不好?”上官宁哄着儿子。
“嗯,爹爹找飞飞……”上官熙在爹爹怀里抽泣着,小手指着木鸢消失的方向。
“爹爹这就带熙儿去找飞飞……”上官宁抱着儿子,摇着他的小手:“跟娘亲说再见。”
“娘亲再见。”上官熙奶声奶气道。
“找不到就回来,别耽搁太久。”张嬿嘱托道。
父子二人走出家门,很快来到张府门前。张府与上官府相邻,只是两家的府门一个开在东侧、一个开在西侧,相隔约有百丈远。
走到张府门前时,小上官熙高兴地叫道:“冬郎,冬郎……”
上官宁看了一眼张府紧闭的大门,说道:“冬郎不在家,咱们改日再来。”
“熙熙找冬郎……”小上官熙依然张着手喊着。
“冬郎跟着姑姑在外面呢,熙儿不找……”上官宁拉着儿子的双手安抚着。
二人的说话声吵醒了正在瞌睡的门房。门房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上官宁父子,急忙上前行礼:“奴才不知姑爷和表少爷驾到,请姑爷责罚!”
“我们只是路过,快起来吧。”上官宁抬手道。
“谢姑爷。”门房起身道。
“冬郎……”小上官熙又冲着门里喊起来。
“你问问他,冬郎是不是不在家?”上官宁指着门房说道。
这门房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家中也有一个跟上官熙差不多大的小孙子,每次见到上官熙,一张脸就笑成了菊花:“回表少爷的话,我们孙少爷现在确实不在家,不过昨日少爷捎信儿说,他们年三十能回来过年,到时候再请表少爷来府上玩好不好?”
“年三十回来?”上官宁有些意外:“怎么这么快?”
“听传信的人说陛下和皇后娘娘要回宫了,少爷和少奶奶随皇驾一起回来。”门房答道。
“皇后娘娘要回来了?”上官宁惊讶道,“娘娘刚分娩,岂能乘车?”
“这个……奴才也不知。”门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