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这可是女师费了好大力气才弄好的。”
方瑞对着喜儿指了下安煦。
“好咧。”喜儿会意,笑道:“女师,喜儿来帮你梳头吧。”
安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多谢喜儿。”
方瑞将纸包放下,说道:“这是易容所用之物。喜儿,一会儿你给女师乔装一下。”说完便出去了。
安煦乖乖坐着,一张脸由着喜儿摆弄好半天,本想看看脸变成了什么样子,怎奈没有镜子。
喜儿弄完端详一番,推着她出了佛堂,对着逗弄富贵的方瑞喊了一声:“少爷,您瞧瞧,如何?”
果不其然,安煦在方瑞脸上看到了抑制不住的嘲笑——
没事儿,我现在是卢书仪,无论什么鬼样子…鬼?安煦暗暗笑了:对了,我是鬼,鬼样子反而合适。
卢书仪身体的一切,都是为了卢书仪。嗯,没毛病。
她做好了心理建设,大踏步走过去,在离富贵三步之外停下。
“方少爷,安儿已准备妥当。现在就动身吧。”
方瑞止住笑。“还是那句,出门在外,少言语。”
“安儿记下了。”
“喜儿,今日你也一同前去。青楼里人多杂乱,机灵着些。”
“是,少爷。”
三人留下了富贵,一同出了门。
方瑞没骑马,三个人溜溜达达,很快来到一条街道。
这条街安煦没来过,两边的建筑并不十分高大,但却异常热闹,呼喊声不绝于耳。她仔细看着建筑上的字,才明白这里有几家赌坊,那些起劲的叫喊都是赌徒发出来的。
古往今来,人类的嗜好并无多少变化。
三人先在街边找了一家馆子,吃了午饭,又走上街。
“方少爷,你不进去赌上两把?”
“怎么?你对赌博也有兴趣?”
安煦咧嘴一笑。“我是觉得方少爷对此有兴趣。”
她想起第一次见这位方少爷时,他就说过要去赌两把——屈指算来,那已是十多天之前了。
“昨天我专门去琼花观上了一炷香,天王老子保佑,我今天手气肯定爆棚!必能赢上四把!”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琼花观供的可不是天王老子,怕是保佑不了你曹三把。”只听一个斯文的声音说道。
“你这个朱白衣,怎么总是触我的霉头?你斗鸡的时候,我可没唱衰过你!”嘶哑的声音不满地说道。
“嘿嘿嘿”,一个细细的声音说道:“你们一碰面就拌嘴,一个咒一个输点,一个咒一个输鸡。”
“施臭手,你不光手臭,嘴也臭,一会儿进了赌坊,你可离我远点儿!”那个洪亮的声音说。
安煦听着觉得有趣,回身去看,只见三个衣着光鲜、高矮胖瘦参差的男子并排走在身后。
一个矮胖的男子见她回头,扬起头,瞪起一双圆眼,骂道:“小东西!你瞅什么?”
“这大街上人来人往,人家回头就是瞅你不成?”说话之人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简直晃眼。
“你们两个真是不长眼,你们看看这小厮前面的人,那是谁?”说话之人身材细长,看似弱不禁风。
方瑞和喜儿也都回过身,对着三个人。
“哎呀,这不是他方二哥嘛!”矮胖男子立马满脸堆笑,“十多天未见了,怎么?今日赌两把?方二哥你可是我的天魁星,每次方二哥在场,我都手气翻倍!下次连赢四把,就指着方二哥了!走走走!”
“瑞少爷有礼了。”白衣男子过来施了一礼。
那个瘦长之人走过来,有些局促地笑着。“二哥哥,近来可好?”
“你这衰神一边去,可别带坏了我的手气!衰了我的财神爷!”矮胖男子伸臂一挡,做出赶人的手势。
“我那堂弟今日没跟各位一起?”
“方二哥不晓得?那一鸟近些日子跟孙妈妈家一个姐儿打得火热,哪里还顾得上我们几个!”说着,矮胖男子推着方瑞往前就走,大有绝不放手之势。
白衣男子与瘦长男子紧随其后。
又听那矮胖男子说道:“听说方二哥也有了中意的人儿,不知是哪家的姐儿?”
“方二哥岂能看上那窑子里的?定是哪家的小姐!你这厮不要乱说!”白衣男子道。
“呦!该打该打!方二哥中意的,必是大家闺秀。怪不得一鸟说你金屋藏娇。”
“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什么金屋藏娇?瑞少爷岂是偷偷摸摸之人!”
“哈哈哈。”
几个人逐渐走远了。
“那三位是…”安煦问。
“人称四大纨绔的其中三位,曹三把、朱白衣、施臭手,分别嗜好赌博、斗鸡、古玩,十分的有名。”
安煦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