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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窗(2 / 2)

瑞幽幽说道。

赵举人抬袖口拭了拭眼角,深吸一口气。“…有些话为兄不该说,但此去蜀中,再见不知何年何月,这番话不得不说。仲贤,为贤弟若再次应举,高中之后不要步伯川的后尘,安稳谋个文职,最好留在此地,上敬老,下顾小。”

方瑞低着头,摩挲着手上翡翠绿的扳指,无言以对。

安煦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赵举人站起身来。“贤弟,为兄言尽于此了。告辞。”

方瑞站起来。“赵兄,何日启程去蜀中?”

赵举人摆摆手:“不必相送,今日就此别过了。啊…若是见到方家大爷,请转达赵某感谢之情。告辞,告辞。”

说着,他转身快步离去了,背影有些踉跄。

目睹了赵举人一幕,安煦感觉自己从悬疑剧穿越到了历史剧。

她良久回过神来,使劲晃了晃头,坐到刚才赵举人的座位上——茶已凉,赵举人一口未喝。

“刚才的人叫什么?”

“赵冕,赵冠章。”方瑞手持茶盏,有些心不在焉。

“听起来倒是很关心你的。”安煦拿起茶一饮而尽,紧接着又倒了两杯,“喜儿,渴了吧,来喝茶。”

喜儿慢悠悠走过来,接过茶喝了,但并未就坐。

“喜儿,坐吧。不然只有你一个小厮站着,岂不是奇怪?”方瑞对喜儿点点头。

喜儿这才坐下来。

安煦心中暗想:这万恶的旧社会,这万恶的等级制度!

她思索片刻,语带迟疑地问道:“那方伯川,是你兄长?”

方瑞点点头。“方泽,方伯川。”

“他有个儿子,叫方鸿,是吧。”

方瑞一惊:“你如何得知?”

“本姑娘自有…”她忽然觉得此事开不得玩笑,便改口说:“我今天早上在后宅见到了,还有你的嫂嫂。她来给小姐送点心,我也有份。”

“方鸿今年几岁?”她又问。

“六岁。”

“小小年纪,一身夫子气。”她本想说也不知道像谁,最后还是没说出口。方才方瑞听到赵举人提起亡兄的反应,让她觉得这可能是他的心结。

有些雷区,还是不碰为妙。

说到方鸿,方瑞脸上漾出几分称得上慈爱的笑意。

“女师,你何时如此关心起方家的事了?”喜儿在一边说道。面上依然挂着笑,但多了几分寒意。

安煦干笑两声。

历史剧与伦理剧暂且罢了,还是回到悬疑剧为妙。

“方少爷,关于那耳环的事…”

安煦才一开口,喜儿便站起身来,“少爷,我去看看马。”

然后兀自离开了。

安煦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感叹:初中生的年纪,上班族的心智。连自己这个上了几年班的都自愧不如。这古人可了不得呀!现代人空学了一堆知识,这为人处世的练达,可是大大退化了。

“那只耳环,你有何眉目?”方瑞伸手指指桌面上茶水和茶点,“这些可都是价最贵的,你头脑可清楚了?”

“清楚清楚,”安煦的确饿了,拿起茶点猛往嘴里塞,须臾间一个盘子就见了底,她的腮帮子吃得鼓鼓囊囊。

咽得急了些,她被一块点心卡住嗓子,咳起来。

方瑞一脸无奈,给她倒了杯茶递到她跟前。

“怎么?在我方家,你每日都不曾吃饱?”

安煦接过茶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才顺过来那口气。她拍打着自己的胸口,气喘吁吁地说:“这点心…好…好吃!”

方瑞笑着摇头,身子向后靠着椅背,打开折扇轻轻摇起来。

此时茶楼逐渐开始上客了,进来的客人见此场景莫不掩口而笑。

安煦费好大劲儿才平息下来,想到自己没出息的样子也觉得丢脸,转念一想:我是只鬼,何必在意?丢脸也是丢卢书仪的脸,更何况,自己现在乔装成一个小厮,怕什么!

“……能讲了么?”

安煦清清嗓子,坐到方瑞旁边的座位上,说道:“方少爷,那只耳环,是一个叫潘少笙的人送给柳眉的。”

方瑞一愣。“此事你是从何听来的?”

“早上我给小姐讲…讲书,闲聊时问出来的。啊…对了,我已经核对过柳眉的字迹,在我家…在卢书仪家发现的残信,确实是柳眉所写。”

“嗯。”方瑞点头,“那潘少笙的事,小妹究竟是如何说的?”

“她说潘少笙是柳眉的相好,为了讨她欢心,送了贵重的礼物。”

方瑞不语。

“方少爷可认识此人?”

“哼—!”方瑞露出几分鄙夷之色,将折扇收起拢在手心。

“那可是全城闻名的风流才子,谁人不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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