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煦选择了无视,问道:“方少爷是要到哪里去?”
“去街面上的首饰铺,看看那只耳环出自哪个店铺。”
安煦心中一喜。这个方少爷倒是麻利。
“带我同去吧。”
方瑞皱眉,迟疑道:“卢女师,你我男女有别,这恐怕有失体统。”
喜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朝安煦点头致意,对方瑞说道:“少爷,马已经备好了。”
安煦看着喜儿,狡黠一笑。“方少爷,我有个法子。”
方瑞骑着高头大马走在街上,旁边跟着两个小厮。
前头走着的是喜儿,牵着马,不时往后边瞅,低着头窃笑。
“喜儿,你还没笑够啊?这身行头不是与你的一样?”
“女师,还别说,这一身还真适合您呐!”喜儿笑吟吟的,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嗯呢,”安煦舒展了两下胳膊,“我也觉得,这身衣服自由多了。喜儿,依你看,没人看得出我是女子吧?”
“绝对可以假乱真。”
“多亏了我这双大脚,若是三寸金莲,那可怎么都不像了。”
安煦又一次在心中感谢了自己的金脚趾。
方瑞在马上垂头看了她一眼。“你少说话,倒还能一时骗过旁人眼目。”
安煦压低嗓子,故作粗声粗气地说:“方少爷,现在如何?”
喜儿“咯咯”笑出了声。“女师,还是作罢为好。旁人听了,还以为您是个…是个…”他不再说了。
“二傻子。”方瑞在马上说道。
安煦耸了耸肩,乖乖闭了嘴。
三人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来到一个街口,街口有个牌楼,牌楼的匾额上写着“金银街”。
方瑞下了马,喜儿牵过缰绳走了。
安煦往街道看去。这条街并不宽,但两边店肆林立,家家匾额之上都以鎏金大字写着店名,与午后刺目的阳光交互辉映,刺得人睁不开眼。
“这条街是…”
“此街专门打造、售卖珠宝首饰,城中手艺最精湛的钿工银匠都汇聚在此,富贵显赫之家婚配嫁娶、置办首饰,都会来此处。”
“嗯!那这耳环也应该是出自某一家师傅之手。走,去看看。”安煦说着跨过牌楼,走进街道。
她难抑心中兴奋:这可是难得的跨时空旅游啊!还是免费的!
正在高兴,不想迎面撞上一个人。
“啊,对不起。”
安煦抬头一瞧,只看到一个男子的背。
“是哪个如此不长眼!”这个背回过来身来,脸上乌云密布。
眼前人穿着一件竖领蓝缎袍,缎面在日光下闪着光泽。
安煦再次低下头致歉,头顶上却挨了一记,顿时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
“你怎么打人?”安煦揉着头,盯着蓝袍男子拿在手中的折扇。
“你个晦气的小东西,冲撞了本少爷还不下跪求饶?”
“我不是道歉了吗?”
“还敢顶嘴?方兴!”
随着话音儿伸过来一双手臂,抓住安煦的衣领将她提溜了起来。这手臂力气极大,像一把老虎钳,半分挣扎不得。
衣领越收越紧,勒住了脖子,安煦拿手去拍,这双手臂纹丝不动,安煦的手却疼起来。
“放…放手…!”她感觉喉中发紧,直欲呕吐。
一把扇子伸过来,打在那双手臂上。只听“啪啪”两下,手臂一松,她身体落了地。
“咳咳…”她用力拍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喘气,定睛一看——
方瑞挡在她身前。
“贤弟,今日怎么这么大火气?”方瑞懒洋洋地说道:“这小厮没看路撞了一下贤弟,犯不着如此动气吧。”
蓝袍男子一见方瑞,挑了一下眉,然后陪笑道:“原来是二堂兄,小弟方鹏有礼了。”他往方瑞身后看了一眼,“这小厮是堂哥的人?”
方瑞点头。
“新来的?小弟实在不知,不然怎会对堂兄的人动手。见谅见谅。”
原来是亲戚。
安煦看着那个叫方鹏的人,心里满是厌恶之情。一想到这种仗势欺人的恶少与方瑞是亲戚,连方瑞都有几分可恶了。
方鹏身后站着一个彪形大汉,半脸络腮胡,目露凶光。一身黑衣,短打扮,露出两条青筋暴起的手臂。
安煦想:刚才掐住自己的人,就是此人了。果真像凶神恶煞一般,看着怕人。
她不由打了个冷战。
“堂兄,有日子没见了。怎么也不见你出来耍?忙什么营生呢?”方鹏眼睛一挤,露出几分坏笑。“堂兄,你来此处,莫非…是看上哪家姑娘了?”
方瑞不语。
“不知是哪家姑娘能入得了堂兄法眼。这条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