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
她这位被冷落的小姐端起茶来喝了一口——
别说,这茶香果真不同凡响。
正要喝第二口,胖丫突然如一阵风骤然复至,大声叫道:“方少爷!”
安煦被惊得手一抖,热茶洒到手上,烫得她吸了一口冷气。
胖丫声音变得娇柔。“奴家是想问,天已过午。不知可要留下用饭?”
“若是不叨扰,自是求之不得。”
“好咧!”又是一阵风呼啸而去。
安煦甩着烫到的手,不禁可怜起自己来,不,可怜起卢书仪来。
这个丫头好是好,就是有点见色忘义。
“方少爷倒是生了一张巧嘴,我看胖丫就差跟卢女师解除主仆关系,去做你方家丫头了。”
“不是。”
“嗯?”安煦看向他。
方少爷直视着她,慢且坚定地说道:“柳眉的孩子,不是我的。你可信我?”
不知为何,安煦看到那双眸子,就觉得他说的是真话。
“若不是你的,难道是方…老爷?”她迟疑地说道。当面指责别人的父亲,在以孝为先的古代,那可是大不敬。
方瑞摇摇头,并未生气,语气坚定地说:“不会。”
安煦见他如此确定,也不好再追问下去,毕竟方老爷为人如何,她一无所知。
“那…那会是谁的孩子?”
“柳眉并非孕身。”他呷了一口茶。
“啊?你怎么知道?”
“这两日,我使了些钱,找仵作来验过尸了。”
手脚还真快。
“若如你所闻,她在方家时已发觉自己有了身孕,那她身亡之时,胎儿已有四月,仵作定能验出来才是。”
确实如此,看来那个周嫂的话并不可信。
“那仵作可验出了柳眉的死因?”
“看情状是中毒身亡,但并不知中了何毒。”
“身上可有伤痕?”
“并无明显伤痕。”
“可曾遭人奸污?”
方瑞摇头。“不过,她并非雏儿。”
安煦默然。
“那就是说,柳眉身上没什么线索了?”
方瑞从袖口掏出一样东西,放到桌上,“我从她的尸体上,发现了此物。”
那是一只蝶形耳环,蝶身金光灿灿,下面坠着一颗珍珠,圆润剔透。整只耳环做工十分精致,一看就价格不菲。
“柳眉初来方家,我已知她身世孤寒。我爹收下她也是受人所托,救人急难。以她的身家和月钱,绝买不起这样金贵的耳环。”
“所以,这是她偷来的?”安煦说道。
方瑞英眉一挑,默了半晌。“你说什么?”
“哈哈哈,”安煦看他呆住,笑出声,“也不是没可能吧?破案不就是要考虑多种可能性,然后逐一排除吗?当然,更大可能是有人送给她的。”
“……”方瑞闭眼片刻,又睁开。“看来你果真不是卢女师,你方才的话,她绝对说不出。”
“你还在怀疑我?我再说一次,我是一只鬼,我叫安煦。”
“只是一时难以适应罢了。”
安煦看着那只耳环,说道:“那我们只能从这只耳环入手。如果要弄清这耳环的来历,必须理清柳眉的社会关系网,逐个查问。”
“人多知柳眉疯癫之事,但她身亡一事知晓的人并不多,要查她的事必须加十二分小心。我们最好也装作不知道柳眉已死。”
他看了安煦一眼,继续说道:“卢女师与柳眉是金兰姐妹,自是知晓很多相关人事,可你对柳眉一无所知,你去打问,反而会生出事端,说不定适得其反。”
安煦默然。
“这枚耳环还是我来查为好。”说着,他将耳环又放入袖中。
“那我该做什么?”
“变成女夫子。她的过往经历、故旧相识、所知所想都需你尽快摸清,做到心中有数。”
安煦心中暗暗叹气。
这副躯壳换了一颗心,却要这颗新心变成那颗旧心,大罗金仙也做不到啊!
不如头上挨一棍子,醒来装失忆算了,但又想到那百日期限根本经不住来回折腾,心情更灰暗了。
安煦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绝对真实的游戏,在固定期限内,完不成游戏任务就会永远被困在虚拟世界。
安煦暗自悲叹道:虽然如此但是,我平时并不玩游戏的啊!这到底是走了什么不利的流年!
“并非那般艰难,”方瑞似是看出她的心思,说道:“卢家这个丫头心思单纯,直人快语,你可趁此机会向她多打问。”
一语点醒沮丧人。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只能硬着头皮往前。
万事开头难,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