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道观香火很旺,各色人等、男女老幼,熙熙攘攘、进进出出。大门后面,一座雄伟的大殿在香云缭绕中巍峨矗立,道士的诵经声如潮水般念念不息,涌上天际。
安煦拧起眉头,这方少爷把我接来道观是什么用意?
“你们几个先散了吧。过午来接。”
几个轿夫应命而去了。
莫非是带我来上香?这个少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方少爷对安煦一笑,“女夫子,请吧,我请你来进香。这里俗称琼花观,可是城中香火最盛之处,上香拜神,最为灵验。”
不知是不是错觉,安煦总觉得他的笑容里没安好心。
“方少爷来道观里求什么?”
“自然是荣华富贵,家宅平安。女夫子可有所求之事?”
安煦笑道:“小女子不常求神拜佛,只信事在人为。”
“世上很多事究竟人力难为,不然,这琼花观里怎会香火不断。”
听了这话,安煦想到此时处境,一阵心酸,不禁也想去烧上几柱香,投几个香火钱。
只是,不知这几百年前的神仙,能否庇佑自己这从几百年后穿越而来的孤魂。
方少爷和安煦在前,两个小厮随后,一行四人步入了道观。
安煦对道观寺庙并不陌生,旅行时去过不少。这琼花观除了建筑更加古色古香,也没有很大的不同。
进入观中不久,两个小厮就不见了,不知去了何处。
方少爷在前带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进大雄宝殿烧香,而是直奔道观后院。
“方少爷不去进香吗?荣华富贵,招财进宝?”
“我今日并非为求神而来,而是来捉鬼的。”
“捉什么鬼?”
“你这个鬼。”
“……”
安煦停住脚步,盯了方少爷一会儿,哈哈大笑起来。
方少爷神情一滞,眉头微蹙,问道:“女夫子为何发笑?”
“好,好,好。”安煦连道三声好,笑得更加狂放。
“女夫子这是惊吓过度失了神志不成?”
“好一个方少爷,我真是谢谢你。”
安煦突然觉得这个方少爷可爱了起来。
他对自己鬼上身那套说辞深信不疑,如今居然还带自己来道观驱鬼。若真能将自己驱出这个身体,那真是求之不得。
“方少爷,请带路,我看看是哪个道士要捉我这个鬼。”
“你不怕?”
“方少爷才是,为什么现在就告诉我实情?不怕我跑了?”
“…”方少爷眯起眼睛,“你昨日所说,本少爷其实半信半疑,不知你所言属实,或别有居心。今日来此,请道长做一番验证。”
“啊…原来如此。”安煦点头,“你突然说捉鬼,也是在试探我喽?”
“正是。”
“现在如何了?你信我是鬼吗?”
“你跟我来,自有分晓。”方少爷转身向前走去。
安煦跟在方少爷身后,左转右拐,进了一个月亮门,来到一处清净院落。一堂二室,青砖灰瓦,全然没了大雄宝殿的气派庄严,但别有一番幽雅之气。
院中,一个梳着总角的道童正拿着扫帚扫地,见到方公子,赶快跑过来拱手施礼。“方相公,多日不见。”
“除尘小师父,有礼了。”方少爷微微欠身,“你师父今日可在?”
“方才观主派人来请,师父目下不在此处。”
“真人几时能归?”
“不知。方相公可有要事?可需要小童前去寻师父?”
方少爷摆摆手。“不必了,我等他便是。打扰了。”
除尘闻言,将两个人让到屋内,奉上茶水,又接着打扫院落去了。
安煦四下打量,这房中并没有供台供桌之类的摆设,只在正对堂屋门口的墙上挂了一幅山水画,画的是远山高树、流水人家,设色清淡,意境悠远,隐然透出一股仙气。
方少爷慢慢啜着茶,时不时抬眸望向院中,留给安煦一个略显忧伤的侧脸。房中太安静了,安煦觉得无聊,一边四处观览,一边与方少爷搭话。
“方少爷是这里的常客吗?”
“偶尔前来。”
“这里的真人真的有道法吗?你怎么确定他有法子鉴我的真伪?”
安煦受唯物主义教育多年,秉持的是科学真理观,对鬼神之事向来不以为然,只是如今的处境让她不得不接受一些事情。
也许,她身处在某个时空裂缝之中,这里的规则与她的世界有所不同。
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我信他。”
“莫非,方少爷亲眼见识过?”
“你以为我是如何寻到了柳眉的尸身?”方少爷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