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起。”
“但如果你继续沉浸其中,到了万一需要放弃它的时候,你会觉得很痛苦。”
“所以呢?”魏一屿越来越疑惑,“因为害怕受伤,所以一开始我就要放弃?”
“不是。”魏时铭伸手捏了捏鼻梁,疲惫地说:“我的意思是你完全可以拿羽毛球当爱好,没必要去做运动员。”
“我有能力,为什么不能去做?”以往这种自信的话,是不属于魏一屿的语言体系的,他一般不会对自己的能力有所评价,好的也好坏的也好,他不炫耀,也不自卑。
而这次,魏一屿突然觉得自己需要争取一下。
毕竟他刚学半年的羽毛球就能获得金牌。孟向松爷爷夸过他,其他球友夸过他,专业的任文教练也夸过他。
最重要的是温启也夸过他,和他说他有天赋,他也答应过她去拿更多奖杯。
“不行就是不行。”魏时铭突然失去了沟通欲望,声音拔高了一些,像是极力遏制着不耐:“做不做运动员,对你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魏时铭站起身,扯了扯领带就想往外走。
“您是怕我和您弟弟一样没用吗?”魏一屿问,表情冷静:“那您可以放心了,我就算受伤了,也不会变成自暴自弃的废物。”
魏时铭和魏宁惊诧地呆在原地。魏一屿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对他们说过这么尖锐的话。
“你刚刚说什么?”魏时铭转过身,面色紧绷,眼神愠怒。
“小屿……”魏宁连忙给魏一屿使眼色,让他不要继续说下去。
在魏时铭设定的框架下活了十几年,这位少年似乎第一次体会到了冲破桎梏的快感。魏一屿此时竟轻扬着眉,“我说什么,您听得很清楚。”
“我要做什么,您也没资格反对。”魏一屿一字一句地说,“更何况用这么奇怪的理由。”
魏一屿的外在总是表现出了良好的教养,此时似乎是被魏时铭激起了叛逆心理,现在毫不避讳地冒犯他的亲叔叔。
魏时铭冷笑一声,他扯开领带,声音冷冽:“我看你真是翅膀硬了。”
幼狼想要独立划分属于自己的领地,挑战成年狼王的权威,而狼王真的被他刺激地失去了理智。
在魏时铭拿起那墙上蓝色球拍的瞬间,魏一屿这才发现,他的这位父亲,好像并没有他认为的那样不了解自己。
“把它放下。”魏一屿上手就要去抢,可他只是个14岁的少年,根本够不上父亲成年人的身高和力量。
“球拍而已。”魏时铭现在铁了心要教训他,选择了最残忍的方式,“坏了的话,重新买一个也行。”
说着,魏时铭挥动着球拍就要往魏一屿身上砸——
“不要!”魏一屿突然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声音。
痛感并没有想象般从神经传递而来,魏一屿睁开之前因为球拍落下本能闭上的眼睛,呆滞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
温启蜷缩在魏一屿前面,正因为剧痛浑身战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