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纸盒看见球拍时,突然体会到了这几年过生日从来没有过的心情。
他的视线很快从羽毛球拍上移开,转而看着温启。
羽毛球变成他的爱好后,是魏一屿除了温启第二个正面情绪的来源,他从中感受到了赢的兴奋和不断挑战身体机能的乐趣。
每一次握住球拍,羽毛球和球拍触碰再弹开的弧线,随着身体的每一次舒展,铺叙属于少年人的精力和投入。
可这些,都是姐姐给他的。
如果没有姐姐注意到他喜欢羽毛球,他不会去察觉自己隐藏的兴趣,更不会去接触这项运动。
他也懒得和父母沟通,不愿意和他们展露想法。可是姐姐注意到了,她尊重,重视,给了父母没有给过的支持和鼓励,还会在比赛紧张的时候给他加油。
魏一屿看着温启,纯黑澄澈的眼睛静静地望着她。他突然有点恍惚,不知道是因为羽毛球才觉得姐姐对他太好,还是因为姐姐的好,他才喜欢羽毛球。
“怎么了?”温启在笑,但似乎有些紧张,“喜欢不?”
魏一屿轻轻把包装纸重新包裹住球拍,他甚至不敢拿手去碰它。
“很喜欢。”
温启轻轻松了口气,把面前的蜡烛点燃,又站起身把灯摁灭。
“许愿!”温启拍拍手,下达指令。
魏一屿轻闭上眼,许了一个不能实现的愿望。
他希望温启是他的亲姐姐,这样他们就能一直待在一起。
睁眼,吹灭蜡烛,烛光摇曳着熄灭,和他被浪费的愿望一起很快地枯萎了。
魏一屿回家后,把自己书桌最底下的长抽屉收拾干净,把那支球拍小心地放了进去。后来又觉得这么特别的球拍不应该放在暗处不见阳光,魏一屿又在墙上钉了一个可以放置球拍的挂钩。
温启知道魏一屿这么供奉球拍后,还纳闷了好一会:“我说,我送你球拍是让你打的,不是让你拿来做收藏品的。”
魏一屿却说他怕自己不小心把球拍摔坏了,而且流汗什么的会把球拍弄脏。
温启皱着眉,最后也没说什么,只能随他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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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一屿在市比赛拿金奖的消息,传到了本市的体校教练那里。
任文从国家队退役后在江滕体校做少年队教练,最近几年也挖出不少好苗子,拿出成绩后再送往国青队,任教练金牌伯乐的名号越来越响。
任文正好和孟向松也是关系不错的球友,通过孟向松引见,任文专门去看了看魏一屿。
动作的协调性还不错,让任文惊喜的是魏一屿对技术细节的敏感度。
为此任文还专门借了当时魏一屿比赛时的录像,在看到他赛点时为了迷惑对手,假装打直线球实则是为了拉对角时手臂内旋的动作,让任文眼睛越看越发金光。
这个动作被称为“盖德勾”,是丹麦运动员彼得盖德的经典动作,但可以看出来魏一屿是临时在球场上琢磨出的,因为动作并不是很清晰和流畅,他打完这球表情还诧异了一会。
但是魏一屿独特的敏锐感知和反应能力,包括快速的决策和灵活的移动,完全不像一个新人,面对蝉联金牌的对手心态竟也稳如老狗。
于是魏一屿正式接受了任文教练的邀请,希望他能来到江滕体校进行更专业和系统的训练。
接到任文电话时,魏一屿先是给温启发了消息,但她好像没看到,没有立刻回他。
当时魏宁在家,魏一屿和母亲说了自己想去参加羽毛球训练的想法。魏宁先是一愣,继而问他:“小屿,你是想做运动员吗?”
“是的。”魏一屿答。
魏宁把运动员这三个字忐忑地默念了几遍,正好这时候魏时铭回家了。
魏一屿又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之后,魏时铭也是怔了一会。
魏一屿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知道自己想做运动员之后的表情这么奇怪,他其实也没有和他们商量的意思,现在有了更好的平台可以学羽毛球,在魏一屿看来是自然而然接受的事情。
而魏时铭却表情沉重地坐在魏一屿桌前,说:“小屿,你知道你叔叔原来也是运动员吗?”
今天魏向昭病情又不稳定了,抱着自己之前的奖牌在病房里又哭又闹,今天的魏时铭是拖着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疲惫回家的。刚到家又收到儿子想做运动员的消息,惊得魏时铭麻木的心又跳了一下。
“知道。”
“他原来也是运动员,后来不慎受伤被迫退役,不愿意接受现实。”说到这魏时铭顿了顿,缓了情绪继续道:“患上了抑郁症。”
“……”魏一屿轻蹙了眉,表情奇怪。他早就知道他叔叔的病情。
“这和我做运动员有什么关系?”魏一屿问。
“运动员是很容易受伤的职业。”魏时铭说,“我知道你之前拿了奖,现在对羽毛球也许只是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