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无限酒吧的霓虹灯在街头闪烁,仿佛在召唤着每一个孤独的灵魂。
刚一进去,一股浓烈的酒香混杂着各种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充满节奏感的音乐相互交织。
带着半遮面面具的侍应生,身着统一黑色制服端着酒水在场中穿梭,姿态挺拔优雅,一看就是受过专业的培训。
舞池中跨越不同年龄层的男男女女们随着音乐摇摆,在酒精的迷醉中感受到一丝肆意的自由。
果然,薛五口中萧索完全不存在,如今甚至还更加热闹些。
时虞熟练地通过员工通道来到后台换装。
“呦,好久不见,于小姐又漂亮了不少啊!”
薛五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灯光本就有些昏暗,偏生还带着一副墨镜,时虞都怀疑他有没有看清自己,便开始夸她漂亮。
实在想不通,这么个看上去油腔滑调又不正经的年轻男人,怎么会经营好如此偌大的酒吧,让这里的人再放纵也秉持底线,无人敢闹事。
起码时虞之前在这里跳舞时,从未遇到过骚扰。
“薛老板,好久不见。”
“嗐,说多少次了,叫我五哥就成!来这么早,是准备像以前一样,十一点前准时离开?”
“不,不可以吗?”
虽说五倍工资的情况下,还早早离开说不过去,但是夜不归宿,妈妈一定会担心的。
就在女孩想着,要不要跟妈妈和顾叔叔说,以后住在学校,这样打工到多晚也不怕时,薛五看出了她的为难,连忙道:
“可以!当然可以!女孩子嘛,安全最重要,早点回家好~”
这小姑娘可千万别因为时间的原因不来了!
“统统,我生命值到50%了?”
“还差这些呢!”
“那我怎么感觉自己转运了?”
这哪里是老板,是通情达理的散财童子吧?!
“五哥!我一定会好好跳舞,报答你的!”
薛五低着脑袋,透过墨镜上方空隙抬眉看向女孩,好家伙!
小姑娘都快感动哭了!
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强忍着泪水,声音带着黏糯让见惯了各种风雨的薛五一时手忙脚乱:
“哎呦喂,你可别哭啊!得,我先走了,不打扰你在后台准备了。”
薛五逃跑一样瞬间消失在后台。
晚上九点,惯有的舞台秀正式开始。
时虞为了早早离开,总是作为开场演员,预热气氛。
女孩上半张脸带着精致的狐狸面具登台,一身火红色的舞服紧贴身躯,勾勒出少女婀娜的身姿。
她的长发随意挽起,几缕发丝轻柔地搭在颈间,增添了几分慵懒之美。
台下还记得这位“于小姐”的人,为其回归吹起了口哨,没见过的,也期待地看向眼前明明眼神稚嫩,但衣着热烈的女人,看她会有如何表现。
在聚光灯下,音乐声响起那一刻,时虞瞬间进入状态,澄澈的杏眼微眯,举手投足间带着狐狸狡黠与妩媚。
女孩像是刚刚入世的狐狸精,眼神迷离,嘴角微挑,清纯稚嫩中透着无法抗拒的魅惑。
只是露着下半张脸,便已迷了人一整颗心。
明明跳的是最具挑逗意味的钢管舞,但女孩却仿佛与音乐融为一体,每一个空中旋转、每一个悬挂倒立,都充满力量与美感,甚至轻盈到让人觉得她脱离了重力的束缚,灵动如仙,妩媚如妖。
也只有她,能把人印象中低俗的钢管舞诠释成充满技术与故事性的高级舞蹈。
此时目不转睛欣赏舞蹈的不止观众,甚至连侍应生都被吸引,但专业素养迫使他们很快便移开视线,继续投身于工作中,
除了一人!
在一片喧闹中,一个侍应生呆愣地站在原地,他的黑色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双漆黑的眼睛。
他的下巴尖尖的,肤色异常苍白,仿佛与这充满活力的酒吧格格不入。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舞台上的女孩,仿佛被她那灵动的舞姿深深吸引。
突然,本就喝得脚下不稳,又跳得正嗨的秃头壮汉撞上了他,手中的酒水翻倒在地,双方都被撒了一身。
大汉立马暴怒,对着侍应生破口大骂。他的声音大到几乎盖过了周围的喧闹,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你这小子不长眼吗?弄脏了我的衣服,你赔得起吗?”
他怒目圆睁,唾沫横飞,直接一巴掌就将本就有些瘦弱的侍应生打翻在地。又一把揪住侍应生的衣领,用力地摇晃着。
时虞在台上只看到侍应生像小鸡仔被暴怒的男人抓在手中磋磨,周围尽是看热闹的起哄声。
侍应生应该年纪不大,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不停卑微地道歉,甚至跪在地上,只求他放过自己,那身衣服,他确实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