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屋檐上一阵滴答滴答,雨声落在困倦的人耳朵里,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下雨天,宜睡觉。
聆音没什么精神,恹恹地关上窗户。今天总觉得身子不太爽利。精神不济,人也懒了下来,全无活动的兴致,钻进被窝准备小睡片刻。
没想到昏昏沉沉地一觉睡了半个时辰,她睁开眼时,雨还在下。
已经睡够了,再睡下去头该疼了,聆音干脆起床,想要到外面去坐一坐,透透气。
没想到才刚走出房门,就看到右前方拐弯处的走廊上坐着一个人。
聆音快步走去,问:“是来找我的吗?”
闻声,宫远徵转过头看她,“睡够了?”
“差不多吧。”
聆音应了一句,单手撑着廊沿,提着裙边,慢慢坐了下来。
“这外面滴滴答答的,听得我都心烦,也只有你睡得着了。”
宫远徵嘴上抱怨着,心里却是平和的。也不知怎的,现在的自己变得颇有耐心,若是以前有人告诉他某一天他会心甘情愿地等待一个女孩,他一定会觉得那个人脑子进水了。
可就是这么奇妙地发生了。
聆音看出了他的口是心非,他看着明明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哪里烦了,静坐听雨,也是一大雅事。”
圆润的雨点如粒粒珍珠,自屋檐滚落下来,像一条由丝线编织成的漂亮珠帘。
“对了,结果怎么样了?”
当时,云为衫明明是已经解了毒的模样,没有半点异常。宫远徵心知有人在暗中帮她,虽愤愤不平,但也不气馁,直接让人把她押到了长老院。
好不容易揪出狐狸尾巴,可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她。
由于聆音身体不适,宫远徵没有让她同往,而是把她赶回了徵宫,让她好好休息。
宫远徵表情看上去很放松,云为衫落网,宫子羽被罚,他心里憋着的气终于散了一些。
“经雾姬夫人确认,云为衫的肩膀上有一道暗器伤口,所以已经可以确定她是无锋之人,长老把她关押进了地牢。”
“咦?是雾姬夫人证实的?”
聆音眉头紧锁,这也太奇怪了,按理说雾姬夫人肯定是和宫子羽一边的,怎么会不帮着云为衫呢?
宫远徵也面带疑惑,“我也怀疑,可能是宫子羽还没有跟她通气。”
聆音思索着,觉得不对劲,“可是先前你们不是怀疑雾姬夫人就是无名吗?若她也是无锋的人,怎么可能任由云为衫身份暴露呢?”
“难道是宫子羽的授意……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宫远徵没往深处想,反正已经抓到了云为衫,证明了宫门还有潜藏的刺客,就不怕揪不出其他的。
他压根没把宫子羽当成过对手,“你高看宫子羽了,就他那个脑子,能打什么算盘。”
“那你不用去地牢审讯云为衫吗?”
宫远徵语气淡淡:“担心这个做什么,地牢里有哥在,我的毒药就在那里,他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早晚能审出结果。难道宫子羽还敢劫狱?”
“好吧。”聆音没有再追问,而是问起另一件事,“所以,徵公子来找我有何贵干?”
宫远徵忍不住挖苦道:“哟,才想起来问我呢?您这记性让人大开眼界啊。”
聆音顺杆往上爬,开玩笑说:“那是,我也觉得我上辈子可能是条鱼。”
“嗤,你还骄傲上了。”
“行了,别拐弯抹角了,找我有事?”
宫远徵摩挲起自己的手指,不知道如何开口,“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怎么婆婆妈妈的,这可不像宫远徵。聆音歪着头看他,等待下文。
“我就是想问问关于你的事,你会告诉我吗?”宫远徵罕见地紧张,担心她拒绝,或者跟他和稀泥。
半个时辰前,地牢。
“哥,我想问你件事。”
见他扭捏的样子,宫尚角已经猜到了,他目含深意,“是音音的事?”
宫远徵瞳孔微张,“你怎么知道?”
他现在确实迫切地想要了解聆音,想要知道她有什么旧疾,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等,哥哥已经看出来了?”
宫尚角憋笑,“你不会觉得自己瞒得过我吧?我也算看着你长大,对你有足够的解。”
而且,他让聆音一同去雪宫,就是为了给远徵制造了解她的机会。
聆音从不过多谈论以前的事,比如她的父母是什么样子,又比如她从前生活的地方是怎样,再比如她有什么喜好。
有人问起,她也总是借口说那时年岁小不记事,这或许是真的,一个几岁的孩子,确实也记不住什么。
但宫尚角知道,她看似完全融入了宫门,但其实她的心里有一道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