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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没有说话。
“等我。”莫忆匆匆跑开。
这一世溪十四给自己夹上了捕兽夹,他想设计住进无莲山庄,好查一查大火的原因。山中的夜来得很快,莫忆迟迟没有回来,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靠在树干上静静看着天空。
溪十四并不确定莫忆一会儿会不会回来,上一世他没有受外伤,莫忆给他疗完伤就回去了,对于此刻的莫忆来说自己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她已经救了我一命,我不能奢求她再回来。”他想。
夜风侵袭,溪十四身上薄薄的衣衫不御寒,好在他内息纯阳,并不觉得冷,只是觉得这夜比往常更孤独了些。
倘若一直行走在寒冷长夜里,习惯之后好像倒也没什么,但是如果悄悄靠近过那温暖的火光呢?
剩下的漫漫黑暗就会尤为难熬吧。
远处传来几声狼嚎,一匹精瘦的狼瞪着绿荧荧的眼睛,从树后慢慢朝少年逼近。
“呜···”溪十四好似察觉到身后有异动,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那狼听到少年的低吼后立即摇起尾巴,用鼻子嗅嗅溪十四的腿,静静地趴到他身边,用头蹭他的裤腿。
狼好像闻到了血腥味,低声呜咽了两声,开始舔舐他的伤口。
“我没事。”溪十四抬手摸了摸狼油光水亮的毛。
月亮高悬,寻涯山内风声萧萧,落叶纷飞,溪十四圈住那匹狼,好像睡着了。
“吴叔,就在前面。”
溪十四听到一串悉悉索索的声音,他睁开眼,看到莫忆举着火把从远处走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抬着藤架的家丁,他有些意外,没想到莫忆竟然真的回来救他了。
“去,别吓着她。”少年拍了拍狼的脑袋,狼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身往山里走去。
“不好意思,久等了。”莫忆俯身看了看他,向他道歉。
“没事”。
“你没事就好,诶,吴叔,帮忙把他抬上藤架。”莫忆指挥着身后的家丁,“小心,别碰到伤口,对,腿上。”
少年坐在藤架上,他借着月光看向身边的莫忆,衣服上全是泥,鼻子脸颊上也全是污渍,想必是刚刚回去的路上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你的脸。”
“哦哦,刚刚回去的时候太急,一不小心摔了一跤。”莫忆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泥,“早知道应该好好练轻功的。”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莫忆想她得赶紧问他的名字,万一没问之前脱口而出溪十四就不好了。
“溪十四。”
“嗯嗯,我叫莫忆。”
“你是无莲山庄莫庄主的女儿吗?”
“嗯。”莫忆点点头,这一世她特地没有女扮男装。
“你饿吗?”莫忆从怀里掏出一个饼递给他,“回家的时候匆匆拿的,你先吃。”
溪十四接过饼,咬了一口,嚼得很慢···
“是不是很干啊?哎,走得太匆忙,忘记带水了。”
“不干。”溪十四摇摇头,大口咀嚼了起来。
“你是不是也没有吃?”他抬头看着莫忆。
“嗯。”
溪十四擦了擦手,从没有咬过的地方撕下一块给她。
莫忆也不矫揉含蓄,顺手接住,她咽下一口饼,看着他盈盈地笑。
溪十四有些失神。
此刻星河璀璨,地上厚厚的落叶隐没了世间所有声响,只剩星星细碎的闪动声悬在耳边,沉静又温暖,少女的眼眸比星子还亮,溪十四仿佛看到有一叶扁舟,从浩瀚银河中朝他飘过来。
莫忆一行人还没有进山庄,连翘就飞奔着出来报信。
“小姐,小姐,不好了,老爹让你先领三十戒尺再去祠堂罚跪!”莫忆脚下一绊,她根本不记得自己上一世做过什么事。
“楚家来的信是不是你烧掉的?”正厅里的莫子雨声如洪钟。
“跪下!”
莫忆低着头跪在正厅中间,默默摊开手掌。
莫子雨拿着戒尺立在莫忆面前:“你不想嫁进楚家你可以说!但是你竟敢私自烧掉楚家的来信!”
戒尺毫不手软地落在莫忆的手掌上,才不到十下,她的掌心便开裂出血,高高肿起。
“手下留情!”一旁的溪十四从藤架上滚落,抱拳单膝跪在莫子雨面前。
“你是谁?”
“他是我刚刚救下······”莫忆的声音有些虚弱。
“没有问你!”
“在下溪十四
“你一个外人,不要管我莫家的家事!”
“可是莫··令爱···”溪十四还想再说些什么,莫忆一把拉住他的衣角,示意他别再说了。
莫忆知道,父亲惩罚自己的时候从不手软,旁人说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