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今日要梳个什么发髻?”阿若拿着梳子站在她身后问道。
漼浔忽地就想起了昨日夜里柳嬷嬷说的那句话。
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单单将头发束起便可,拿上我那斗笠。四个人都带斗笠。”
她有预感,这一路并不会平静。
等出了府门,梅府所有人在门口相送,柳嬷嬷也起了身,靠着门朝他们一行人挥着手。
漼浔跟阿若坐在了马车上,宋杯雪跟绪风在外驾着马车。
她撩开帘子朝后看去,梅府的人依旧目送着。
直到马车离开了眼前的视线,梅管家才叫着众人回去干活。
忽地,“扑哧”一声,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洒出来,梅管家忙看究竟是谁,却看到了靠在门上的柳嬷嬷。
“您,您这是……”梅管家慌乱的叫着人。“来人!快去请医士!”
“别费功夫了,这是我应有的报应。别告诉姑娘,我过身的事。还……还请梅管家,好好照看我儿。”柳嬷嬷磕磕绊绊说完这句话后,闭上了双眼。
梅管家食指探了过去,已无鼻息。
这边,马车已经离开了溪川。行驶于途中,日夜奔波。
“姑娘,离开时我总感觉那柳嬷嬷不对劲。她靠在门上像是在忍着什么一般。”阿若在马车中看着漼浔,担忧的说道。
漼浔睁开了闭着的双眼。神色平淡,开口的声音却有着一丝颤抖。“我知道。”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昨夜柳嬷嬷便已同她告别,可她只有将幕后之人真正揪出来,才能救下所有人。
那人能将手伸向梅府宅院,她不能保证下一个会是谁。
“姑娘……奴婢会陪着你。”阿若看着心情兴致不怎么高的漼浔,安慰道。
漼浔点了点头,撩开窗帘透着气。
心中尚有许多疑惑,她不知背后之人究竟是谁,无形之中有一股压力在她心间,生起了一丝烦闷。回到京城只得慢慢调查,谨小慎微。
马车行驶在夜间,到了前往京城路途的一半。
风拂过野草,发出“沙沙”的响声。为了方便休憩,先是绪风带着宋杯雪驾着马车,后又换成了漼浔与阿若。
宋杯雪本不同意,奈何执拗不过她。
她从不在意这些虚礼,什么女眷便要留在马车内休息。她也有武功,亦能换他们休息一阵。
阿若坐在漼浔身边,有些害怕的靠得更近了些。
果然让所有人都带着遮面斗笠是正确的。
漼浔眼睛隐于那素色纱帐中,观察着周围的响动。
不一定是贼人,或是风吹草动,动物出没。
可惜——
那人遮着面,穿着显眼的大红色长袍,一顶金色面具戴在脸上。从草丛中飞身出来,漼浔拔出了灵渊剑飞去与那人刀剑相缠。
外面的响动惊得马车内的人纷纷醒来,绪风走出了马车,看着远处打得火热的两人,连忙拿出了自己的剑刃冲上前去。
只道是许郎也是个性子刚烈的,只身一人便敢前来与他们交手。
宋杯雪看着二打一的局面,心中的担忧瞬间便落了下来。
漼浔武功高强,有了绪风相助更是锦上添花,很快便将那许郎打在了下风。
刀光剑影间,漼浔手执灵渊剑逼着许郎一退再退,直至退到不能退的地步。绪风连忙上前,将剑架在了其脖子上。
漼浔用剑轻轻一挑,他脸上的面具便掉落下来,只是脸上留下了灵渊剑划过的痕迹,顿时便渗除了血迹。
“梅灵的女儿,果然厉害。是我小瞧你了。”许郎戏谑一笑,眼神坚定般使着脖子往绪风的剑上划去。
鲜血喷涌,绪风嫌弃的挪开了剑,在一旁地上摸了摸。
“这种杀人如麻的人,我最不愿见到他的血沾染我的剑。姑娘,此人要如何处置?”
漼浔意味不明的朝着那尸体笑了笑,看着身后走过来的宋杯雪和阿若,不由得故意大声说道:“此人我怕是还没死透,我们一人一剑往他身上刺,记住,要往最脆弱的地方捅,可别放过一丝生还的可能。”
阿若眨了眨眼,看着漼浔说道:“姑娘,此人已经抹了脖子,怎么可能还活着?”
宋杯雪像是明白了漼浔的意思,接过她手中的灵渊剑便要捅下去。
“有的人能制造假象,给你一种已经死透了的感觉,可实际上在你走后便能片刻间生龙活虎。以防万一,我先来。”
这话是说给躺在地上的男子听的,漼浔敏锐的捕捉到,此人耳朵动了动,像是不甘心般。
“快点,捅完了让我来。”漼浔一脸兴奋的朝着宋杯雪说道。
宋杯雪笑了笑,将灵渊剑高高举起便要此下去。
“啊!别别别!我真是怕了你们了,活阎王都没你们狠!”地上的男子瞬间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