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正道小路弯绕,待那匆忙着赶来传报的小厮将人带到邱念慈所在之地后,万人榜耳尖微微一动,不禁皱了眉头。
这个院子后面传来的风声极大,空旷辽阔。
自出了事后张哲辛前来清正道,整个清正道各处多多少少都有他的人,但这院子后面万人榜却察觉不到一人内息。由此,想必这个院子后墙外,便是那多年前刀浏‘命陨’的悬崖了。
“我说,今儿个怎不见张兄?”
清正道的院子,院里院外层层叠叠,在万人榜他们同众人一道刚入第一个院子的时候,身边却是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岑辛身边跟着司琼,而现在他正凑在霍三身边,四处张望着。
随着人来人往地移动,不只岑辛和司琼,原先宴席上候在下方的童伞童扇两兄弟也跟了过来。
霍三还没回答,一边的秋梓倒是先问了万人榜道:“姐姐,他们都是你的朋友吗?”
秋梓心思单纯,以为能够一同前行之人便都是交好之人。万人榜也没多做解释,只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回道:“都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朋友。”
“出生入死!”秋梓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说罢,他举手向着岑辛两人还有童扇童伞两兄弟抱拳道:“姐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各位好兄弟,夜雪城秋梓,幸会各位!”
“啊,哈哈哈,幸会幸会。”岑辛脸上一愣,在被司琼轻轻打了一下后回了神,随即也热络着抱拳回了道:“秋梓小兄弟,我是东海机关堂岑辛,这是我朋友司琼。”
见此,司琼同样抱拳朝秋梓一鞠,道:“幸会。”随后,只见他手并未放下,而是转身朝一边的万人榜也弯了腰,行礼道:“得万楼主抬爱,司琼之幸。”
明明只是几人打招呼的事,司琼却偏偏把万人榜也拉了进来。看着他鞠躬久久不起,万人榜怎会不知此人何意。遂轻声一笑,回了道:“都是朋友,哪里的话。”
秋梓是万人榜刚刚当着众人的面亲口认下的人,他既委身抱拳作揖,童扇岂有不应的道理。于是他赶忙同样拉着一边傻愣着的童伞回了礼,道:“清正道弟子童扇,谢秋兄抬举。”
童扇老城,反之童伞瞧着和自己年岁相差无几的秋梓倒是多了几分热情,他回道:“你好呀,我叫童伞。我哥这人就是个老正经,你别理他。欸,我瞧你之前那七把剑可帅了。除了那第七把天下第四的长虹神剑,别的都叫什么呀……”
自来熟的两个小孩儿先一步往前去了,万人榜瞧着秋梓和童伞你一言我一句地样子,摇头一笑后也跟了上去。
只是众人均往前,却是忽略了跟在最后的那一抹掉了队的人影。
原先跟在万人榜身边,君后行整个人看起来和柔温顺极了,而就当万人榜顺手将手放到了秋梓头上的瞬间,他的神色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深邃的瞳孔深深地注视着万人榜远去的背影,君后行面若凝霜,眼里的柔情尽数散了干净。
原来,她对他,跟对旁人是一样的。
可是姐姐她,是他的东西。你这样,是不对的哟。
穿过院中小径,等邱沐寒带着众人冲进院子将披头散发一派疯癫模样的邱念慈围在院墙边时,万人榜几人这才闲庭信步似的徐徐走来。
“贱人!贱人!”
邱念慈浑浊猩红的眼睛在瞧见邱沐寒的瞬间变得愈发狰狞了几分,他一身破烂囚服着身,手里捏着一把据说可以炸开山脉的雷震子,指向邱沐寒破口大骂道:“是你,都是你!邱沐寒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当年你年幼丧亲孤苦伶仃,要不是我看你可怜将你捡了回来,你以为你凭什么能在我清正道享受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
“大小姐?我呸,你就是个不知好歹狼心狗肺的下作贱人!”
炮弹似的话语连连击来,只见邱沐寒像是完全承受不住一般失力倒在了身后的丫鬟身上,红了双眼。
“你,你说什么?我、我是你捡回来的孩子?”
邱念慈的样子看起来疯疯癫癫,但他的话却叫前来的人们不禁暗自喃喃小声议论了道:“我的天,这一连又是虐待儿女,又是身世巨变。这清正道可真行,八卦这么多啊。”
“之前都说清正道邱尊主十分宠爱女儿,刚刚见了邱大小姐身上的伤我本来还有些迟疑来着,觉得邱尊主不至于对自己女儿下如此狠手。不过没想到啊,就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那可不,虎毒不食子,也就只有捡来的,才这般下得了手。刚刚邱大小姐手上的伤新旧交加,一看就是长期被施暴。呸,什么慈爱尊主,都是狗屁。”
众人的声音算不得小,万人榜听着没甚感慨,但她随眼一瞥,却是瞧见了一边面色变得有些阴郁的君后行。
君后行寄人篱下,被人追杀后入了清正道成为了邱念慈的药人。邱念慈不喜他,邱沐寒骗他虐待他,如今听着这些人的话,怕是想起了自己曾经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