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不是冰冷的温度。
平安小时候身体不好,总会遭人欺负,她总会拉紧他的手,告诉他没有谁该遭受别人的欺凌,有人欺负你就要反击回去。
路斯延不恨这个时代,遇到这种事,身不由己,总得镀上一层保护色。
他成了闻名晋中的校霸,没人敢扒他的底细,鲜少有人知道当年路家的事。
他又翻了两页,却翻到当初在火车上拍的风景照。
拍这张照片时,他十四岁。
那时路母在生闷气,不肯看镜头,但她依然那么漂亮。
这里并不是路家大宅所在的城市,但这里是妈妈的故乡——奕澜市。
一个临海的大城市。
路斯延的外祖父外祖母早已过世,家产都在路父手中,她又能怎么办?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家业都在路家那里,至少平安还能继承,她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过得好。
……
路斯延抱着那本相册沉沉睡去。
他怀念以前的妈妈,但是也不讨厌现在的妈妈,因为妈妈是这世上少数爱他的人了。
孟楠溪回到家里,正在玄关处换鞋,小猫却凑了过来,歪着脑袋蹭了蹭她的腿。
“喵。”
“花花儿,饿了吗?”
“喵~”
孟楠溪把书包放下,给它舀了一勺猫粮,小家伙吃得很开心,孟楠溪坐到沙发上,抱了个抱枕打开了电视机。
电视里的声音窸窸窣窣,孟楠溪没有开灯,带着眼镜,放完一集电视剧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饭呢。
她也懒得做了,想拿牛奶泡一点燕麦果腹。
她光着脚跑向厨房,拿了一袋牛奶隔水热上了,在厨房寻找了半天没找到燕麦片,她记得还有一些啊。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孟年裕。
“喂,哥哥。”
“回家了吗?你怎么没让于叔去接你?”
孟楠溪一时有些心虚,“太晚了,我怕于叔在路上出事……然后,同学送我回来的。”
“同学?哪个同学?男的女的?叫什么?”
孟楠溪眼看着实在瞒不下去了,就从实交代吧,“就……你见过。”
“我见过?”孟年裕瞬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路、斯、延?”
孟楠溪无奈叹了口气,“是。”
孟年裕捂了捂脸,“岁岁,你离他远点儿行吗?你哥哥我是过来人,别让他把你带坏了……”
“哥哥,我不喜欢他,普通同学关系……”
孟年裕翻了个白眼,信你个鬼。
“那你要是对他动心了怎么办?他要是想跟你搞对象怎么办?”
孟年裕是真的过来人,当初他年少轻狂,凭借一张帅脸勾引何皎卿,那时候就是个小混混,能跟皎皎在一起是他高攀了人家。
孟楠溪愣了神,如果路斯延找她处男女朋友的话……她…可能会拒绝吧?
为什么要想这种事啊喂?!这怎么可能嘛?
孟楠溪羞红着脸,想转移话题。
“你别光说我,你今天走了,是为了皎皎姐姐吗?”
何皎卿没转走之前,跟孟楠溪一样,也是俞中的,她很聪明,连跳两级上的初中,孟楠溪没什么心眼子,只知道皎皎姐姐对她好,她是个好人。
孟年裕闭了闭眼睛,“对,她发生了点状况。”
何皎卿得了X病毒,主要症状是心率会突然加快,患者会呼吸不上来,并且四肢乏力僵硬,慢慢得,连床都下不来,再有就是一系列的副作用。
这病孟年裕再熟悉不过,他们的妈妈就是这么死的。
他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一个至亲至爱之人,崩溃,绝望,心理防线一步步被攻破,变得形如枯槁,慢慢竭尽生命力……
她那么骄傲一个人,哪受得了这个啊?
孟年裕不再说话了,孟楠溪却从电话那头听到一声脆响,是打火机的声音,孟年裕肯定又在抽烟。
“你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
“没抽。”
孟年裕刚拿起打火机,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放下了。
孟楠溪对亲密的人才这么说话,孟年裕还撒谎,“我都听见打火机的声音了,你要不是我哥哥,我才不管你呢。”
孟年裕挑了挑眉梢,“你跟那小子说过这话吗?”
这句话炸的孟楠溪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唰地红了脸。
“怎么可能?!我跟他非亲非故…他……”